琪。”樱子把那小狗抱起来,放回刘白山脚边,“它很乖的,不吵不闹,你摸它它就会翻肚皮。”她看着小狗,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,“以前在日本的时候,我家里养过一只猫,后来那只猫老了,走了。那天我哭了好久,姐姐不在家,没有人安慰我。第二天我收到姐姐的信,她没问我为什么哭,可她在信里夹了一片晒干的樱花瓣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去,“她大概知道我会难过。可她没有说,只是把花瓣夹在信里,像在说‘我知道你会哭,可我回不来’。”
刘白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把那根小白狗尾巴尖上沾着的一小片草叶拈掉了。那只狗的尾巴摇了一下,像是对这个动作给出了回应。
樱子蹲在他旁边,把由琪抱在怀里,轻轻梳理着它背上的毛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:“白山大哥,你留下我,是为了姐姐,还是为了你自己?”
刘白山的手指在小狗背上停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低头看着由琪蜷在他膝盖上那团雪白的小身子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刚开始是为了她。留你在这里,她不会觉得孤单。可后来……”他顿住了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,“后来我发现你来了之后,这间屋子有了声音。以前我回来的时候,只有风穿过回廊的声响。现在有你蹲在院子里逗由琪笑的声音。那种声音我以前不知道有多重要,直到听见了才知道少了它心里是什么感觉。”
樱子没有看他。她低着头,手指还在由琪的背上慢慢地抚着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:“那你是为我留下的,还是为了姐姐留下的?”
刘白山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由琪在他的膝盖上翻了个身,露出柔软的肚皮,伸了个懒腰,又蜷了回去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,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在对一个影子说话:“我不知道。有时候我在院子里看见你蹲在那里逗由琪笑,会觉得那画面是你姐姐留下来的。可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你姐姐没有走,她大概也会像你一样,在这里养一只小狗,在院子里蹲着逗它玩,然后抬头冲我笑。”
樱子侧过头看着他,那双和玲儿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可她没有让那水光落下来:“那我替姐姐把那幅画补完。”
刘白山看着她,看见由琪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:“你一直在我身边,就很好。”
暮色从屋檐上滑下来的时候,刘白山站了起来。由琪被他的动作惊醒了,站起来抖了抖毛,用鼻子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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