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经核,白事街扎纸技艺系在册民间美术项目,相关经营活动属民俗工艺经营范畴,未发现封建迷信活动。此条,写入检查记录。"
一锤定音。
检查组的车走了。白事街的人长长出了一口气,孙婆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:"我的娘咧,可算走了……"
炜杰却没松气。
他知道,这一仗是赢了,可对方也没白来——白问渠把整条街的底,一寸一寸,又摸了一遍。
果然,当天傍晚,坏消息来了:检查一过,人心一慌,街尾两户人家,偷偷溜去咨询点,把意向书签了。
一百零四,变成一百零二。
"检查是刀,签字是药。"炜杰对李志成说,"他们拿检查吓唬人,再拿奖励金接着——这一刀一药,就是要把人心一寸一寸剐下来。"
更不对劲的还在后头。
小满打扫门口的时候,在门槛石缝边上,发现了七粒白米。
七粒米,排成一溜,尖头冲着门里,米粒上凝着一层说不清的灰气。她没敢用手碰,用笤帚扫了,跑来告诉炜杰。
炜杰蹲在原处看了很久。
摇魂米。白问渠进店那一圈,不是白逛的——他留下了记号。检查是明棋,这七粒米,是暗子。
"哥,这是啥?"小满小声问。
"战书。"炜杰说,"收起来,烧掉,灰撒到街口下水道去。"
入夜,铺子快上门板的时候,沈青梧来了。
一个人,没穿制服外套,白衬衫袖子挽着,站在柜台前,开门见山:
"两件事。第一件,举报信。"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复印件,"举报白事街'封建迷信'的信,是从这条街寄出去的。邮戳,是你们街口邮筒。"
炜杰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街里有内鬼。白志成?他投靠得明目张胆,写匿名信不像他的路数——可刀的路数,本来就不该让人看出来。
"内鬼的事,先别声张。"炜杰把复印件压进抽屉,"沈干事,这条街上识字、会写官话、又能摸邮筒不招人眼的,我们慢慢过筛子。写举报信的人,一定还会再写。"
"第二件。"沈青梧收起复印件,忽然抬眼,目光越过炜杰,落在堂屋正中那盏灯上,"检查的时候,我照着登记册念它是'第七号普查实物'。"
"其实,册子里没有第七号。"
炜杰愣住了。
那一页蓝皮册子,那句"已建档"——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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