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人,找不找得着。"
"落款一九五一年,"白志成赶到,听完来龙去脉,眉毛拧成疙瘩,"班长,宽甸……那年月,在朝鲜。"
"所以查烈士名录。"炜杰说,"白伯,您有门路。"
白志成没说话,揣起抄下来的名址就走。他有个老战友在退役军人事务局。
下午,消息回来了。
"查着了。"白志成的声音有点发紧,"王守义,辽东宽甸三道沟人,志愿军战士,一九五一年冬牺牲,追记三等功。家里有个弟弟,叫王守田,前年没的。王守田有个孙女,王晓燕,在邻县当小学老师。"
"班长有后。"炜杰双手把信封捧起来,"那这信,就送得。"
第二天一早,炜杰带着小满,跟白志成上了去邻县的长途车。
王晓燕在镇小学教书,三十多岁,说话细声细气。听明白三个人的来意,她愣了很久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木盒。
盒里,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:两个年轻战士并肩站着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照片底下,压着一张革命烈士证明书,塑料皮磨得发白,边角用胶布粘了又粘。
"这是我大爷爷。"王晓燕指着左边那个,"右边这个,听我爷爷说,是他的战友,姓赵。我爷爷活着的时候,年年清明念叨,说我大爷爷要是有信儿回来,让他一定给赵家带句话——说班长没丢人。"
"我爷爷临终前还念叨,"王晓燕眼圈红了,"说我大爷爷走前那一晚跟他讲:'守田,等哥打完仗回来,咱哥俩盖新房。'"
"房没盖成,人没回来。"她低下头,"我们家,就剩这些了。"
烈士的衣冠冢在村后的山坡上,碑是前几年新立的,描着红五星。
炜杰在碑前站定,双手取出那个黄皮信封。
跑腿日记里写得明白:信差的信,送到要念出声——念给收信人听,才算送到。
他拆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信纸脆黄,铅笔字,一笔一划,有的地方洇开了,像被什么打湿过。
他念:
"班长:"
"我是铁柱。这封信,我写了七十五年,一直没脸寄。"
"五一年冬天,雪壳子地里,我冻得实在不行,是你把棉衣脱下来盖在我身上。你说你火力壮,不怕冷。班长,后来我才知道,你那天夜里就没了。他们把棉衣还给我的时候,棉花上,全是你的血。"
"我这条命,是你给的。我活到九十五,种了一辈子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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