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片是烫金的:宝昌拍卖行,业务经理,姓洪。
人一走,白志成就从后街绕了进来——他一直坐在对面茶摊上。
"查。"炜杰把名片推过去。
白志成的外甥在行政审批局。一个钟头后,回话来了:宝昌拍卖行,注册三年,实缴五十万,股东是一家文化公司;文化公司往上穿,穿到第三层——
"永生国际。"白志成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,"小炜,是顾惟深的人。"
果然。
炜杰捏着那张烫金名片,心里反倒静了。
派行家上门,当面开价,留下名片——这不是买,是最后一次"文明的尝试"。买不成,下一步,就该不客气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明灯。灯焰还是黄豆大一点,稳稳的。
"今晚起,"他对陈平和小满说,"店里留人守夜。轮班。"
信,是第二天早上出现的。
陈平开板儿的时候,在门槛里侧发现的——一个黄皮纸信封,边角磨得发毛,没有邮票,没有邮戳,安安静静躺在地上,像夜里从门缝塞进来的。
"谁这么早送信?"陈平嘀咕着捡起来,翻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信封正面,毛笔字,墨色旧得发灰:
"烦交辽东宽甸三道沟王守义班长亲启"
落款一行小字:"弟赵铁柱泣托"
陈平的手一抖:"炜、炜杰……"
炜杰接过信封。
入手,凉。不是纸的凉,是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那种凉。
外公的跑腿日记里写过:信差的信,不走邮路。执念到了,信就到了。
他拜了信差,这是第一封。
"赵铁柱……"小满凑过来,"是不是前儿出殡的那个赵爷爷?"
是他。
三天前,白家铺子办过一档白事:城郊的赵铁柱老人,九十五岁,睡梦中走的。老爷子一辈子务农,无妻无子,丧事是村委会张罗的,简单得很。炜杰当时还感慨,说老爷子走得清净。
出殡那天,村委主任给老爷子胸前别了一枚纪念章,红底金字: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七十周年。
现在想来,清净是假,心事是真。
"日记里写,信有三不送。"炜杰回忆着樟木箱里那半本跑腿日记,"来路不明的不送,收信人没了着落的不送,夹私带诈的不送。这封——来路明,是老爷子的执念;不带诈,是心事。就看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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