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门口排起长队,有来找炜杰办白事的,有来看热闹的,有来求“通阴”的,还有举着相机要采访的。张婶的杂货摊被挤翻了两次,吴老太太在门口支了个凉茶摊,生意好得她直咧嘴。
但炜杰没接所有活。
他挑。不是挑有钱的,是挑“有用”的。
“那位老太太,儿子不孝,想扎纸人诅咒的,不接。”他坐在门槛上,像外公当年那样,手里转着竹篾刀,“诅咒是造业,造了业,阴债算我头上。”
“那个中年人,做生意亏了,想烧纸财神转运的,不接。纸扎是送亡者的,不是给活人招财的。”
“那个穿西装的,说是某厂后勤科的,要给领导母亲办白事,报价五万,要求‘风光大葬’的——”
炜杰抬眼,看向那个站在队尾的、穿深灰西装的男人:
“——这个,接。”
男人走过来,脸上堆着笑,递上一张名片:“炜师傅,久仰。我姓黄,黄建国,江州机械厂后勤科副科长。我母亲上个月走了,在永安办了一半,总觉得……不够味儿。想请您,给补个全套。”
炜杰接过名片,没看,放在木桌上。他的目光落在黄建国左手腕上——那里有一圈红痕,很细,像被绳子勒过,又像是……戴过什么饰品留下的印子。
黄建国注意到他的视线,下意识拉了拉袖口,盖住红痕。
“黄科长,”炜杰说,“您母亲,走前穿什么鞋?”
“寿鞋啊,永安配的……”
“袜子呢?”
“这……”黄建国愣住,“袜子也是永安配的,新的……”
“旧的袜子,您扔了吗?”
黄建国的脸色变了,像被人戳中了腰眼。他后退半步,又强撑着站定:“炜师傅,您……您这是啥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炜杰站起身,从棚子里取出一只黄纸折的元宝,放在黄建国手里,“回去,找您母亲生前最旧的一双袜子,塞在骨灰盒下面。三天后,如果还梦见她,您再来找我。到时候,我不收您的白事钱,收您的‘审计费’。”
“审……审计?”
“对。”炜杰笑了,那笑容里有外公的狡黠,也有前世投行的锋利,“我帮您算算,永安给您办的那半场白事,到底黑了您多少钱。”
黄建国攥着元宝,走了。脚步虚浮,像被人抽了魂。
刘志刚凑过来:“炜杰,这人……有问题?”
“大问题。”炜杰看着黄建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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