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牧野的徒弟……来给……给培训费……"
炜杰蹲下去,手按在老周的胸口,不是治伤,是堵血。竹篾刀插的位置偏左,没中心脏,但刺穿了肺叶,血泡从伤口往上翻,咕嘟咕嘟,像一口煮开的红汤。
"别说话。"炜杰说,"张婶!去叫张婶——"
"……没用……"老周抓住炜杰的腕子,力道大得惊人,像回光返照,"……树根……把志刚……骗去村口……说是……说是有批便宜的竹篾……志刚跟他走了……半个时辰……没回来……"
"……我追出去……看见……看见村口停着一辆黑车……没有牌照……志刚被推上去……手……手被什么东西照了一下……金斑……金斑没了……他喊了一声……就……就没声了……"
老周的手松了。眼睛还睁着,瞳孔开始散,但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——不是笑,是面部肌肉痉挛:"……炜杰……我……我教过你……竹篾……要顺纹劈……逆纹……逆纹会断……"
"……人也是……"
老周的头歪向一边。眼睛没闭,瞪着灰蒙蒙的天,像两口枯井。
炜杰没有哭。
他站起来,把竹篾刀从老周胸口拔出来,刀身带出一串血珠,甩在地上,像一串断线的红珠子。他用老周的围裙擦了擦刀,插进后腰,然后走出后院,走向前巷。
刘树根家在前巷第三间,门楣上贴着一张褪色的"福"字,边角被雨水泡烂了,像一块烂疮。
门没闩。炜杰一脚踹开,门板撞在墙上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屋里没人。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军营。但炕席底下,露出一角黄纸——炜杰掀开,是一沓钱,五十块的,崭新,连号,银行封条还没拆。封条上印着一行小字:"怀仁集团·员工慰问金"。
刘树根卖了刘志刚,换了五千块。或者,换了"培训资格"——周牧野承诺的,让他当"怀仁集团在白事街的代理"。
炜杰把钱塞回炕席底下。他没拿。这不是证据,这是钓饵。刘树根迟早会回来取,到时候——
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
他转身走出刘家,迎面撞见张婶。张婶手里拎着一桶水,看见炜杰从刘家出来,又看见他腰后别着刀,手上沾着血,水桶"咣当"一声掉在地上,水泼了一裤腿。
"炜……炜师傅……这是……这是咋了……"
"老周走了。"炜杰说,声音平得像在报菜价,"树根卖了志刚,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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