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岩盛一脸严肃并郑重其事地给好朋友建议。他的表情像一位军事参谋在分析战局,而不是在谈论爱情。
托尼一脸苦相地挠挠头,看着顾岩盛的双脚忽有了主意。便噌地站起来,拿起酒精就往顾岩盛脚上倒,冲掉之前涂抹的药膏。那酒精是95%浓度的,一接触到溃烂的创面,顿时像烈火灼烧。随着顾岩盛凄厉的惨叫——那声音尖锐而高亢,像杀猪般的嚎叫,穿透了雨棚,穿透了帐篷,穿透了整个野战医院。许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,伤员们抬起头,护士们停下手中的工作,医生们从手术帐篷中探出头。
托尼赶紧给刚裹完绷带朝这边看的南雪伊沃挥手,“嗨,这里有伤员请帮忙!“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,像一位在舞台上演砸了的演员。南雪伊沃是个二十来岁的缅甸姑娘,有着典型的东南亚面孔——椭圆的脸型,大大的眼睛,棕色的皮肤,身材苗条得像一根柳条。她听到喊声,皱了皱眉,拿起医药盘快步走来。
一会玛英梅端着医药盘路过,纳闷道:“咦,你不是刚抹过药吗,怎么又再上药?“她的目光在顾岩盛的脚和托尼的脸之间来回移动,像一位侦探在寻找线索。
刚想问正俯身重复抹药的南雪伊沃怎么回事,站立一旁,有点忍俊不禁的托尼不知从哪掏出盒巧克力饼干,一手递给玛英梅一手做了个禁言手势。那盒饼干是美军配发的C口粮中的零食,包装纸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,在战地医院中堪称奢侈品。玛英梅反应过来,白了托尼一眼——那白眼带着一种“我看穿你了“的默契,忍住笑下巴一点,示意他把饼干放在医药盘里便走开了。她的背影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,像一棵在风中摇曳的树。
待南雪伊沃给顾岩盛再抹完一遍药站起来,托尼又拿出一盒饼干递给南雪伊沃以示感谢。小护士其实已看破两人把戏——那冲掉的药膏、那夸张的惨叫、那及时的呼救、那贿赂的饼干,像一出拙劣却可爱的喜剧。也没戳穿。脸一红,像一朵在晨露中绽放的玫瑰,接过饼干低声说了声谢谢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,埋头碎步急急走开,继续照顾其他伤员去了。她的脚步因为羞涩而有些慌乱,差点被地上的帆布绊倒。
托尼本来还想借机搭两句讪,但关键时刻掉链子,不知道怎么开口——他的嘴唇翕动着,像一条离水的鱼,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此刻全变成了空白。眼睁睁看着南雪伊沃就这样走了,像一阵风吹过,只留下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他讪讪地坐到顾岩盛旁边,一手搭在掩护自己的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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