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墙壁,直到拳头血肉模糊,墙壁却依然屹立。但发现布林德对眼前进攻不利的状况似乎并不在意,先前在前线走访对各种受阻表现得甚至有些心不在焉。当王公略报告威利斯被地雷炸毁时,布林德只是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遗憾“;当马营长哭诉火车站攻不进去时,布林德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,像戴着一张人皮面具。
他感到有些奇怪,皱了皱眉。杨希真是个敏感的人,多年的政治工作让他对人的微表情和情绪波动有着近乎本能的察觉。布林德有种深沉的、有意识的疏离,像一个人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。杨希真想问,想问布林德到底在想什么,想问这场进攻是否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样重要。但他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问。在这个复杂的、中美英三方势力交织的战场上,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比知道得太少更危险。他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雾笼罩的天空,那里有几只乌鸦在盘旋,发出嘶哑的叫声,像某种不祥的预言。
指挥所外,雨又开始下了。不是之前的细雨,而是更加绵密、更加沉重的雨,像天空在哭泣,又像大地在流血。远处的炮声稀疏下来,偶尔传来几声枪响,像垂死者的最后挣扎。密支那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,像暴风雨前的宁静,又像坟墓中的死寂。而在这片死寂之下,无数的生命正在消逝,无数的阴谋正在酝酿,无数的故事正在向着不可知的方向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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