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是他能到达的、最远的、还不属于日本人的地方。
北边阵地丢失,导致前功尽弃。
北机场。西打坡。所有用鲜血换来的、用尸体铺就的、用希望支撑的阵地,在一夜之间全部丢失。就像一个孩子花了整个下午堆起的沙堡,被潮水轻轻一舔,就化为乌有,劫掠者们的士气跌至谷底。
那不是普通的低落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战争本身的怀疑。他们曾经是“劫掠者“,是史迪威的骄傲,是盟军中的精锐,是“能完成不可能任务“的传奇。但现在,他们只是一群疲惫的、生病的、被抛弃的、在异国他乡的丛林里等死的年轻人。
麦基收拢了部队,布置好防御工事,把重伤员先送到西机场野战医院来救治。
他自己做主安排88团留守查帕堤,准备让完全透支的劫掠者们先撤下来轮换休整。
“自己做主“——这个词在军队里意味着“违抗命令“或“填补空白“。麦基没有等待梅里尔的批准——梅里尔已经不在了,被送回沙杜渣,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。他也没有等待麦卡蒙的指示——麦卡蒙还在熟悉情况,还在对着地图发呆。他做了他必须做的决定,像一位在沉船上指挥弃船的老船长。雄狮他们则是昨天深夜就被紧急送来的,不是战亡。
亨特说这句话时,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。他的眼睛盯着那三具裹尸袋,盯着金尼逊露出的金色头发,像一位正在努力说服自己的、偏执的证人。
当时三人情况已很严重。面色潮红——那不是健康的红润,而是高烧的、近乎发紫的暗红,像被煮熟的虾。眼球结膜充血——眼白变成了完全的红色,像两颗被血浸透的玛瑙,看不见瞳孔,看不见眼神,只有一片令人恐惧的、空洞的赤色。全身出现大片充血状的红斑——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像某种被泼洒的、正在扩散的颜料。说是用了防疟药,一直无效。奎宁,氯喹,阿的平,所有能搞到的抗疟药都用了,但热度不退,红斑扩散,意识模糊。随队军医束手无策,只能紧急后送,希望在野战医院能找到答案。
西格雷夫一眼认出他们感染的不是疟疾,而是有缅北丛林杀手之称的斑疹伤寒。
老医生只看了一眼,就做出了诊断。他的手指搭在金尼逊的颈动脉上,感受着那微弱而快速的脉搏,然后翻开他的眼睑,检查那片令人恐惧的赤色。
“斑疹伤寒,“他说,声音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,“立克次体。虱子传播的。不是蚊子。“
很可惜,三人已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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