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他喝了两壶凉茶,又冲了一次冷水澡,还是压不住那股燥气。参谋室的电扇坏了三天,没人会修,扇叶只是徒劳地嗡嗡空转,搅动着更加沉闷的空气。
午膳是在官邸的侧厅用的。井川永端来的食案上,米饭已经有些发黄,味噌汤表面浮着一层油花,腌萝卜切得厚薄不均,还有一小碟从本土运来的佃煮——现在已经是奢侈品了。丸山吃了两口就推开盘子。食不知味。
“阁下,您今天脸色很差,要不要请军医……“井川永是他的副官,对他一向忠心耿耿,但在丸山看来井川的脑子像北海道冬天的冻土一样僵硬。
“没事,“丸山摆摆手,感觉右眼皮又抽搐了一下,像有只小虫在眼睑下爬动,“去,把爱田子接来。“
井川永愣了半秒,随即低头:“是,阁下。“
爱田子是丸山最近迷上的一个慰安妇,会弹三味线,皮肤白得像瓷器,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、自己割过的疤痕。在密支那这座前线孤城里,她是丸山唯一能证明自己还“活着“的东西——不是作为第18师团的作战参谋,而是作为一个还有体温的男人。
井川永刚转身离开,还没走出玄关,刺耳的空袭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午后的闷热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刮过密支那城的上空。不是电笛,是手摇式的警报器,摇柄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。丸山房安猛地站起身,军靴撞翻了食案,味噌汤泼在榻榻米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这半年来,盟军时不时会派轰炸机群前来袭扰,但频率很低,通常一个月一两次,而且多在夜间或清晨。昨天已经空袭过一次北机场,今天又来了?这么频繁的袭击,很少见。在正规作战条令里,这种节奏往往意味着……
丸山站在窗前,望着北边的天空。他的直觉在尖叫——不对劲。这种空袭节奏不像单纯的骚扰,更像是一种……试探?或者掩护?是为更大规模的行动打掩护?
“阁下!隐蔽!进防空洞!“卫兵在门外大喊,声音带着惊慌。
丸山却没有动。他站在窗前,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。他感觉有些不寻常,没出去躲避,而是叫来一个卫兵:“速去探听情况!北机场!射击场!西机场!瓦扎据点!所有方向!有异常立即回报!“
卫兵飞奔而去,军靴在走廊上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丸山站在窗前,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。他望着天边隐约传来的引擎声,手指无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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