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箭,够你跑出五十步。他还给你画了张图纸。”她从铁匣和弩之间抽出那张折好的图纸,摊开在矮桌上。图纸上是一个弹射钩爪的机关装置,用烬矿残渣驱动,钩爪射出后能抓墙壁或岩石,拖拽人体快速位移。图面干净,线条极细,每个零件的尺寸都用蝇头小字标在旁边,单位是“丝”。常平标注尺寸的时候用的是钟离默的探针单位——他怕陆舫看不懂工部作坊的尺码,专门换算成了丝。
陆舫低头看着那张图纸,看了很久。他不是看不懂——御史台二十年的账目核查训练出了他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,机关图上的零件咬合关系和齿轮齿数比,和他查过的那些烬鼎司假账相比,逻辑清晰得多。他看图纸的时候,左手食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在纸上画线——不是在描摹零件轮廓,而是在逐行核对标注尺寸。这是查账的本能——每看到一个数字,就下意识地去核对它和前后数字的逻辑关系。第一齿轮五齿,第二齿轮七齿,第三齿轮十一齿。质数序列。和常平的九颗玄铁齿轮用的是同一套加密逻辑。不是巧合——是同一个师门的传承。
“他师父的师父是钟离默的关门弟子。”谢明烛说,“师徒四代,传了三百年。从钟离默到常平,每一代都只用一只手。”
陆舫把左手从图纸上抬起来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他的手指上也沾了金色凝胶的碎屑,碎屑在指纹凹槽里均匀分布,形成一个微型的谐振腔。他的左手能感知金色波动的频率变化,能分辨三息和五息的差异,能在干涉条纹里找到谐波异常的源头。但他的左手不会画机关图,不会打齿轮,不会校准探针的量程。常平能做的那些事,他一件都不会。他能做的事,常平不会。两个人都废了右手,两个人都用左手。两个人的左手加起来,也许刚好够完成一次骨片的完整测量——一个人拓纹路,一个人量深度;一个人感知频率,一个人探测玄铁。
“他留了一颗玄铁齿轮给自己。”谢明烛从布袋里拿出那五片铜盏内壁替换膜片,在矮桌上排成一排。灯焰照在膜片上,五片同时泛起暗金色的微光,频率三息,同步精度很高。“坏的留在家里,好的带上路。他师父打这批齿轮的时候右眼已经瞎了,左手打铁打了三年。坏的那颗齿轮被锤子砸偏了,第五齿窄了半丝。师父把那颗留给自己当念想,好的全给了常平。”
陆舫把那张图纸小心地折好,塞进自己袖口内侧的暗袋里。和废鼎古籍目录残页放在一起。然后他拿起归弦弩,试了一下左手的握持手感。弩的重量分布很均匀,握把的细麻绳缠得密实,左手握住之后,食指自然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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