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很满意这个猎物。
“太高明了,我若不管那些羔羊,各部落寒心,军心不稳。我若管——呵哈哈哈哈,我该拿什么管?粮草,从哪儿来?”
他的笑声,尤为恐怖。
“这个顾辰,确实不是常人。他不跟我们斗刀兵。他跟我们斗——人心。”
右贤王皱了皱眉:“单于,那咱们怎么办?”
阿史那啜默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。
“我们给那些羔羊的,还是太多了。”
“羔羊,就应该在这种时刻,来承担自己的命运。”
乞伏特听到这句话后,稍微皱了皱眉头。
身为草原人,他太明白了,这就是这里法则。
可他还是想说点什么。
军营灯火如星,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阿史那啜默笑着说:
“他最讨厌什么——我们便做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帐中二将。
“我最讨厌什么智谋、计策、兵法。那些东西,都是聪明人用来骗蠢货的。我不聪明,但我只会做一件事。”
他的嘴角弯起一道邪厉的弧。
“做那些阴谋家都想不到的事,他们以为我要守,我便攻。他们以为我要退,我便进。他们以为我会在饮川河列阵等他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偏要找机会,渡河过去。”
右贤王的眼睛亮了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好!我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!”
乞伏特沉默了片刻,抱拳:“单于既然决定,末将从命。”
阿史那啜默点了点头。
他走回主位,坐下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酒。
“阿塔,还有一事。”阿史那窝毕开口。
两个王族的看过来。
“那些牧民的事……”
阿史那啜默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讳莫如深:“不必理会。”
阿史那窝毕愣了一下:“阿塔,若不管他们——”
“管?”阿史那啜默放下酒杯,语声冷冽,“草原上,只有狼,和羊。狼吃羊,天经地义。那些牧民活不下去,说明他们不是狼。北胡的血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帐中每一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必须是最能生存的。不能生存的,不配流北胡的血。”
帐内无人说话。
右贤王低下头,舔了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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