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喝了几杯酒,话多了起来,凑近杨开骥,压低嗓音问:
“对了,一说起你这个家宅。伯远,你跟柳氏到底又怎么回事?外头又传得沸沸扬扬的,说你府上天天不得安宁。”
杨开骥听后,嘴角戏谑地勾了一下。
他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中,整理着思绪,思考怎么说给好友们听。
然后,他放下酒杯,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:
“唉,还能怎么回事?”
“她就是善妒,当年她第一次怀孕时就这样。你自己评评理,白氏跟了我这么多年,事事温顺恭敬。可她就是看白氏不顺眼,动不动就找茬磋磨人家。”
裴璋皱了皱眉:“我听说的,不止白氏。你那几个妾室,柳氏跟谁都处不来?”
杨开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她真的,有时让我感觉莫不是失心疯了。她居然拿顾兄作例子,说顾兄没有纳妾,然后要求我把身边的妾室都给谴了!你说这,那我与那三个妾室所出的孩子怎么办?”
裴璋听后,感觉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谬之言,随后下意识看向顾辰。
顾辰也一脸震惊,他还从未想过,自己不纳妾的事情,居然会被柳若斓抬出来指责杨开骥。
“这让谴妾,怕是太没道理了些。”裴璋摇头。
杨开骥喝了口酒,又叹息一声:
“景圭,你说,我杨家几代单传,人丁单薄,我纳妾是为了什么?我是为了给杨家添丁进口,是为了有人操持家务。”
“她们一个个温顺恭良,谁都挑不出毛病,可柳氏就是容不下她们。今天说这个狐媚,明天说那个不守规矩,后天又说白氏在母亲面前装好人。”
“我母亲病着,白氏日夜伺候,端汤送药,擦身洗脚,甚至让她捡了闲。我岳父岳母都说,‘妻妾好好过日子不行吗’,可她非不听。”
“柳氏现在,就偶尔来看一眼我母亲,站不了片刻就走了,说什么‘闻不得药味’。母亲心里有数,可她不能说什么,说了就是‘偏袒妾室’,说了就是‘不顾正室体面’。谁让她柳家,侯门势大,尚且有些根基呢。”
“母亲有时候都跟我说,她真理解不了。说白氏那么好的人,柳氏怎么就不能容她?白氏也是,自己忍让不说,还劝着其他几个姐妹也忍让。可越忍让,她越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“有一天我起晚了,她非说是白氏晚上没伺候好的过错,骂了半天,白氏也不还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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