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她还不尽兴,罚她去祠堂跪一天。不就是起晚了这点事吗?你说这……这妇人当年都说是京中才女,怎么是这种性情?”
杨开骥一句一句地说,说到最后,那珠玉一样的脸都突然扭曲了一瞬,全然没了当年翩翩君子的样子。
裴璋听到这里,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跟杨开骥碰了一下:“伯远,别想那么多了。喝酒,喝酒。”
杨开骥勉强笑了一下,仰头把酒干了。
顾辰听到这些话,紧紧皱着眉头。
他原以为,这柳若斓只是对他冷淡。
可现在想来,柳若斓,也许是一个天性冷淡的人。
怪不得,前世柳若斓看很多外人的目光,看很多下人的眼神,永远是冷的。
或许,那些人在府上,对她而言是一堆碍事的家具?
大概只有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,漫天花灯,才子佳人……才能让她喜笑颜开。
三个人坐得近,杨开骥几乎喝一杯酒,倒一次苦水。
杨开骥又深深叹口气:“唉,府内上下,所有人都觉得她善妒、刻薄、容不下人。”
裴璋停了一拍,思忖了一下,又压低了些声音,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:
“伯远,小弟要你一句实话。你现在……跟柳氏,一月内,还有几夜?”
这话问得极为失礼,但也只有交心的朋友才问得出来。
杨开骥没有回答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那口酒喝得很慢,仿佛在饮着什么咽不下去的苦似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已经很低很低了:“九夜,跟白氏,一夜……跟柳氏。”
杨开骥又沉重地叹了口气,带着数之不尽的无奈和疲惫,想要把这些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给舒展出去。
“好在,柳氏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昭儿身上,昭儿每天下学,她娘就守着他的课业。昭儿黏她,府内上下都乐得昭儿伴着她,至少不会出来磋磨人。”
顾辰陷入沉默。
上一世,杨开骥也纳妾,白氏则相当大度,夫妻非常和睦。
上一世,柳若斓在他顾辰身边,府里没有妾室,她从来不用跟任何人争。
顾辰垂下眼睛,心中没有波澜,只觉得这些事,实在令人唏嘘。
上辈子她嫌他没有才情,这辈子她嫁给了才情满天下的杨开骥,可她要和别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。
前一世他顾辰给她的“一心一意”,这一世杨开骥给不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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