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选来选去,选了两辈子,终究没有选到一个完满。
也许,人只有失去,才会珍惜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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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眷在后堂,中间隔着一道花厅,摆了几架屏风,挡不住声音,倒也不妨碍说话。
赵红绫和王芷自然都到了。
柳若斓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仪态端庄大方,很是得体。
可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这是常年皱着才有的模样,隐隐间让她脸的模样都改了,已经刻进了皮肤里。
白氏和几个妾室坐在偏一点的位置,白氏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,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,安安静静地伺候。
她一直起身给宾客斟茶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谁,得罪了谁。
王芷坐在柳若斓旁边,手里端着茶盏,看着白氏忙碌的背影,也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想了想,还是开了口:“柳姐姐,有些话,妹妹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柳若斓转过头看着她,目光淡淡的:“什么话?”
王芷斟酌了一下措辞,语气和姿态放得很低:“白氏那样的人,你又何必跟她老与她置气呢?她伺候杨老夫人一直尽心,从不在杨大人面前说你的不是,你就算,不把她当姐妹,也不必——”
柳若斓皱着眉打断了她:“你不懂。”
王芷被噎了一下,调整语气又问:“柳姐姐,你是不是还在想一生一世一双人?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。”
柳若斓的手微微颤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一个女眷叹了口气:“唉,哪个女人不想呢?可男人,又哪有不纳妾的?”
她是裴璋的族妹,今年才成年,叫裴瑾。
一个女眷看向王芷,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:
“王姐姐,你家裴大人和你伉俪情深,但他怎么也纳妾?”
王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。
她放下茶杯,浅浅地笑了一下。
王芷的声音婉转,语气中夹着一丝炫耀:
“妹妹你不了解,裴氏王氏,门阀复杂。今天这个叔叔送一个,明天那个伯伯塞一个。”
“我们世代受门阀荫蔽,便也要把我们的姻亲、师门、故旧给维系下去。景圭在朝中有权势,裴家就需要他多纳一房其他家的庶女。他的那些妾室,说起来是妾,其实都是累世联姻的棋子。”
那年轻女眷眨了眨眼,又问:“那他心里有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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