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交代。”
“代善还在。”王承恩说。
范文程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——不是肯定,不是否定,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同时暗示这个事实本身就有问题。
王承恩没有再追问。他已经从范文程的话里听出了两层意思。第一层:代善当年让位给皇太极,是因为皇太极比他能打。今天豪格和多尔衮谁更能打,这个问题没有共识。第二层:代善已经不年轻了,他不是当年那个能主动让贤的二哥了——他有两个旗的兵力,有辈分最高的身份,有在议政会上最关键的一票。他不再是让位的人,他是决定谁上位的人。
便宴散后,王承恩回到驿馆房间,关上房门,在炭条本上写下一行字:“范文程暗示代善态度未定。豪格与多尔衮皆欲争位,科尔沁已先一步入城拱卫永福宫。建州内斗之势已成,只待议政会。”
写完这行字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。明天他要去永福宫见庄妃——那是此行最关键的一步。
第二天一早,王承恩以吊唁女眷的名义前往永福宫。这是正常的礼仪程序——大明天使吊唁藩属大汗,除了在灵前行礼之外,还应向后宫致哀。陪同的是范文程和两名科尔沁莽古斯家族的侍女。到了永福宫门口,侍女引着王承恩进了正殿,在暖阁的帘子外面站定。帘子里面是庄妃和福临,帘子外面是王承恩和范文程。
“庄妃娘娘节哀。”王承恩隔着帘子行了一礼,用的是内廷太监对藩属王妃的标准礼仪——不卑不亢,有礼有节。
“王公公远来辛苦。”庄妃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,不高不低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大汗走得急,没能见上大明天使最后一面,是建州的憾事。”
“陛下也深为痛惜。”王承恩说,“大汗在时,辽河以东赖其约束,各部和睦。如今大汗去了,陛下最关心的是——新汗能否继先王之志,守辽河之界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表面上是关心新汗,实际上是在告诉庄妃:陛下在看着,新汗是谁,关乎辽东太平。
庄妃沉默了一息。然后她说:“王公公,大汗走得太急,连一句话都没给本宫留。本宫只是个女人,不懂那些大事。但本宫知道一件事——福临是大汗的亲骨肉。王公公从京城来,见多识广,可否替本宫拿个主意?”
王承恩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娘娘,福临是大汗的幼子,也是科尔沁的血脉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,“科尔沁骑兵是八旗最大的兵力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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