畴了。朝堂的事,朕交给你们两个了。黄立极今天在廷议上说的话,你们都听到了——他说兵部形同虚设。朕回他的是兵部什么时候不是形同虚设。这句话朕憋了两年,今天说出来了。说出来不是因为朕想打他的脸,是因为朕已经不需要再忍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洪承畴升任的圣旨今天发出去,兵部的掣肘就少了一个。下一步,朕要动的是户部的账。韩爌——你说。”
韩爌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,陕西军饷十二万两亏空的清查结果已经出来了。从兵部到户部到陕西布政使司到三家粮商,每一道手都查过了。最后一环,是黄立极府上的管家。银两从陕西布政使司转出之后,经三家粮商倒手,最后的回扣部分流入了一家叫德盛源的京中商号。德盛源的东家是黄府管家的内弟。而德盛源每年给黄府送的年敬,正好是四万两。”
朱由检把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。
“这份折子先放在朕这里。收网那天,朕会把这份折子和周衡截获的密札、刘显蹲到的草料车时间表、余崖在永宁卫锁定的商队路线,全部摊在廷议上。黄立极有四条罪名——通敌叛国、泄露军机、贪墨军饷、勾结流寇。这四条罪,每一条都够他死一次。朕不要他死四次。朕要他在廷议上跪在金砖上,活着听朕念完这四条罪状。”
他说到“活着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一丝怒意,只有一种等了很久的平静。
周延儒站在韩爌旁边,一直沉默。
他在心里把皇上的话一字一句地掂量了一遍。
通敌叛国——密札是周衡截获的。泄露军机——草料车时间表是刘显在屋顶上蹲出来的。
贪墨军饷——德盛源的年敬是韩爌从户部账册里翻出来的。
勾结流寇——陕西军饷的四万两亏空最终流向了高迎祥。
四条罪状,每一张牌都已经在皇上手里了。
黄立极不是今天才输的——他在两年前就开始输了,只是他自己不知道。
窗外正月的阳光从格窗里照进来,落在龙案上洪承畴升任的圣旨草稿上,圣旨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。
黄立极的通敌证据——密札、草料车时间表、德盛源年敬账册、骡马店掌柜的口供——还在暗格里安静地躺着。
每一份证据的交叉核对记录都在龙门账上写得清清楚楚,进缴存该四栏分列左右,来路去路严丝合缝。
暗格里的砝码已经堆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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