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胜只让全军休整了一夜,说是休整,其实也就是睡了个囫囵觉。次日拂晓,全军开拔,不留一兵一卒守城。
“国君,吕邑不要了?”亲卫看着空荡荡的城邑,有些发懵。
“要它作甚?戴买的老巢,戴买都不要了,寡人替他看着?带上吕邑的军械、粮草,还有降卒,走。”
吕邑的五百降卒,已被打散,掺入玄鸟军,每伍都分了一个,由其伍长监管。
“伍长,”一个吕邑降卒扛着戈,小声问,“咱们……真去打留邑?”
陶大眼一瞪:“国君说的,扛好你的戈,闭嘴,别动什么歪心思。”
那降卒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言。玄鸟军的连坐之威,才一天就已深入骨髓。
戴楚被押在队伍最前面,灰头土脸,像个丧家之犬。
“戴楚,”戴胜用剑鞘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留邑,你熟吗?”
“熟……”戴楚颤颤巍巍地回道,“皇翼在留邑经营二十年,城墙比吕邑高三尺,护城河引薛水,宽五丈。守军……守军至少一千五。”
“好!到了城下,你去喊门。喊开了,饶你一命。喊不动,你就去填沟壑。”
戴楚打了个寒颤。
留邑在吕邑西北两百里。第三天黄昏,玄鸟军兵临留邑城下。
皇翼驱逐留邑的邑宰后,把精兵都带走了,现在城内只有老弱族兵一千五。守军见城外忽然冒出一支黑压压的军队,旗号是玄鸟,顿时乱了。
“是玄鸟军!”
“不可能,他们怎么会那么快?”
戴胜没急着攻城。他让全军在城外四里扎营,然后推戴楚到阵前。
戴楚深吸一口气,对着城头喊道:“城上的听着!我是戴楚!吕……吕邑已经降了!我爹……带兵西去了,回不来了!国君说了,降者免死,抗者皆斩!”
城头守军骚动起来。有人认得戴楚,开始交头接耳。
城楼上一个穿皮甲的守将探头往下看了看,吼道:“戴楚!你还有脸来!你爹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然后搭弓引箭,对着戴楚就是一箭,射在戴楚前方三尺远的地方。
戴楚连滚带爬退回来,面如土色。
戴胜笑了:“不降?好。”
他传令:“回营,埋锅造饭。明日卯时,全军操练。”
亲卫愣了:“国君,不攻?”
“攻什么攻。”戴胜指着城墙,“留邑是皇翼的命根子,戴、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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