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风一吹,苇浪起伏,沙沙作响。
戴、皇联军的先头部队在正午时分进入了芦苇荡。
戴买站在战车上,甲胄歪斜,眼里全是血丝。整支队伍也是拖拖拉拉的,四天的急行军,已让士兵们筋疲力尽。
“皇大夫,”戴买赶到皇翼的战车旁,“让士卒歇一歇吧,过了这片芦苇,留邑就在眼前。”
皇翼站在战车上,手里紧握着剑,目光警惕地扫着两侧的芦苇荡。
“不能歇。戴偃就在留邑城下,歇一刻,留邑就多一分危险。传令,加速通过。”
“加速?士卒已经跑不动了……”
“跑不动也得跑!”皇翼怒吼。
联军继续向前。人的队伍在狭窄的官道上挤成一团,车马交错,戈矛相撞。两侧的芦苇沙沙作响,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皇翼心里越来越慌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吕邑丢了,济水被袭,留邑被围,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。
“老戴,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如果……如果留邑也丢了,咱们去哪儿?”
戴买沉默良久,吐出两个字:“齐国。”
皇翼苦笑:“去当田氏的狗?”
“总比死在戴偃手里强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官道尽头,忽然升起一道浓烟。
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皇翼大叫:“不好!有伏!”
“射!”
官道北侧的土丘后,向梁猛地站起,手中弩机一扣。三百张劲弩同时击发,弩矢像一片黑云压向官道中央的战车。
皇翼的御者当场被射穿,栽下车来。拉车马嘶鸣着,有两匹被弩矢直接钉入脖颈。战车猛地一歪,皇翼抓住车轼才没摔下去。
“列阵!列阵!”皇翼嘶吼。
但队伍已经乱了。前队想停,后队还在往前涌,官道上人挤人,车撞车。就在这时,两侧的芦苇丛中,忽然立起无数面大橹。
陶大扛着大橹,带着五十人从后面杀出,像一堵移动的墙,截断了联军的退路。
“玄鸟军!是玄鸟军!”联军士兵惊恐地大叫。
芦苇深处,亲卫头领一声低喝:“杀!”
两百名亲卫从苇丛中跃出,像水蛇一样钻进乱军之中,专砍马腿,专刺车底。所过之处,战车倾覆,战马倒地。
皇翼终于稳住了战车,他拔剑四顾,只见官道前后都是玄鸟旗,两侧芦苇里不断有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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