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戴胜就站在北门的箭楼上。看着远处扬起的车马烟尘,他深吸一口气,把现代人的心性给摁了下去,重新换上宋国国君的脑子。对面是齐太子,不是爱豆。爱豆是不会带兵灭你国的。
“国君,”公孙阅在身后小声提醒,“齐太子的车驾快进城了。”
“嗯,毕丘那边准备好了吗?”戴胜没有回头,依旧盯着北边。
“嗯,已经列好阵了。只是札甲……札甲仅凑够了两百四十件,还有六十人穿着皮甲。”
“够了。”戴胜说,“让没甲的站在后排,有甲的站前排。太子眼神未必有那么好。”
“诺。”
“还有,”戴胜顿了顿,“把韩弩搬出来。能用的,全搬出来。”
公孙阅一愣:“国君,韩弩第一批只剩六十多架能用的,弩矢也不多了……”
“搬出来。”戴胜说,“摆在那儿,不用射。齐太子懂行,但他又不知道我们有多少。他只要看见韩弩,就会以为我们有很多。”
公孙阅赶紧拍了一个拙劣的马屁:“国君英明!太公望也不过如此!”
戴胜回过头:“太公望是齐人,你说寡人堪比齐人的祖宗,是在咒寡人还是咒齐人?”
“现在的齐王是田氏,又不是吕氏。”公孙阅小声嘟囔。
“别贫了。“戴胜转身下箭楼,“去迎客。”
齐太子到了,北门洞开。
三百技击之士列在门外,站得稀稀拉拉,看着散漫,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杀气。一种打过仗、见过血,却又桀骜不驯的老兵油子气质。
太子辟疆端坐在驷马高车上。笑盈盈的,眉眼低顺,腰间还悬着一柄长剑。
旁边的公孙阅盯着那把剑,给戴胜八卦:“据说齐太子那把剑是越国故物,欧冶子亲手铸造的。”
戴胜心里吐槽:欧冶子都死了快两百年了,还搁这儿蹭热度。战国营销号果然历史悠久。
“宋公。”齐太子下车,毕恭毕敬地对着戴胜行了一礼,“父王听闻宋国玄鸟军成军,特命外臣前来观礼。”
戴胜心中冷笑。
观礼?编练七日,谈何成军。这田辟疆,故意说“成军”,也不知是捧杀,还是嘲讽。
戴胜还礼,笑得十分真诚,“玄鸟军编练不足十日,雏形都没成。太子若想看,寡人便带太子去看看,还望不要取笑。”
接着又看向那三百技击之士。
“太子自称外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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