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“君子戒奢”的戏。
酒过三巡,齐太子放下酒爵,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
“外臣听闻,彭城戴犀之妻,乃我齐国靖郭君之女。宋公可知,她如今身在何处?“
大殿里安静了。
戴胜的手停在酒爵上。
来了。这才是今晚的正菜。
戴胜缓缓放下酒爵。
“太子说的是寡人的嫂嫂?”他说,“戴犀流放,其妻自然随夫。若她回了薛邑,那是田家的女儿。若她来了睢阳,那是宋国的妇人。太子问寡人,寡人还想问太子,靖郭君可知他女婿在哪儿?”
齐太子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宋公这话,是在质问齐国?”
“不敢。”戴胜说,“是提醒。提醒太子,宋国的家事,宋国自己处理。齐国的女婿,齐国自己看管。若是看管不好,跑到了宋国来造次,那寡人只好替齐国管教了。”
说罢,他端起酒爵,一饮而尽。
“当然,若是齐国觉得,宋国管教得不好,想亲自来管,寡人的玄鸟军虽然人少,但弩箭还够射几轮的。”
闻听此言,齐太子的贴身护卫立刻把手按在剑柄上。
齐太子抬手制止,接着看向戴胜,忽然笑了。
“宋公,外臣终于明白,为什么父王说宋公是'殷纣之余'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因为宋公说话,跟纣王一样,能言善辩,又不给人留面子。”
戴胜哈哈大笑:“太子过奖。寡人不是不留面子,是留不起。宋国小,面子薄,留多了,容易撕破。”
齐太子离去时,天已微亮。
他站在车驾旁,忽然转身,对戴胜耳语:
“宋公,还记得外臣昨天的话吗?剔成君在临淄,身体康健,只是时常念叨宋国的玄鸟。父王问宋公,要不要送剔成君回宋国,看看玄鸟。”
戴胜微笑:“太子回去告诉齐王,玄鸟是宋国的祖宗,只认宋国的血。外人来看,欢迎。外人想带玄鸟走,玄鸟会啄人的。”
齐太子上了车。
车驾启动时,他忽然掀开车帘,露出半张脸。
“宋公,外臣再送一句话。三个月,外臣记住了。三个月后,外臣再来。希望到时候,宋公还在。”
车驾远去,扬起一阵灰尘。
戴胜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。
公孙阅凑上来:“国君,这齐太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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