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近戴胜耳边:“宋公,外臣说句实话。玄鸟军能不能成军,外臣不在乎。外臣在乎的是宋公能不能活过今年。剔成君在临淄,过得很好。父王问他,想不想回家。他说,想。宋公觉得,齐国该不该送他回家?”
戴胜沉默了。
这才是齐太子来的真正目的。不是观摩,是下最后通牒的。齐国有意愿支持剔成君复辟,但还在犹豫值不值得为剔成君打一场仗。如果戴胜是软柿子,齐国捏了。如果戴胜是硬骨头,齐国换条路。
“太子,”戴胜平静地开口,“寡人让太子看看玄鸟军的雏形。看完,太子再决定,要不要送剔成君回家。”
“好。外臣拭目以待。”
校场上,玄鸟军三百人列阵。
前排两百魏武卒老兵,身披札甲,队列整齐,站姿如山,戈矛如林。后排一百新兵,穿着新旧不一的皮甲,有人手里的戈还在微微发抖。
齐太子站在高台上,居高临下地逐个扫视着。
“宋公,”他忽然开口,“外臣观玄鸟军阵列,前排持大橹,后排执戈,中间却空着。若是敌军战车侧翼包抄,中间如何应变?“
戴胜心里一紧。这问题刁钻,玄鸟军中间空着是因为弩阵还没练好。
但他面不改色。
“中间是弩阵。”戴胜说,“太子想看,寡人可以让太子看看我弩手的射程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毕丘指挥六十架韩弩上前,列成三排,弩手跪姿,弩身前撑,弩弦拉满。
齐太子挑了挑眉毛:“宋国买韩弩,韩侯知道吗?”
戴胜笑了:“太子说笑了。韩国卖弩,宋国买弩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?倒是太子,窥探邻国军备,可不是睦邻之道。”
齐太子没接话。他只是看着那些韩弩,又看了看后排那些明显稚嫩的新兵。
“宋公的新军,甲胄似乎不全?”
“太子好眼力。”戴胜坦然承认,“不全。但寡人三个月内,会让每个人都穿上甲。太子三个月后再来,寡人请太子看全甲的玄鸟军。”
“三个月?”齐太子笑了,“外臣怕宋公等不到三个月。”
“那太子不妨赌一把。”戴胜说,“赌寡人等得到,还是等不到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。
晚宴设在复殷殿。
没有歌舞,没有女乐,只有酒和肉。齐太子说“不喜奢靡”,戴胜说“宋国刚打完仗,没条件奢靡”。两人心照不宣地演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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