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惠子。”
庄子的手微微一颤,然后继续调整钓竿的角度。
“你认识惠施?”
“不认识,但听说过。”戴胜说,“听说他没事就喜欢和先生抬杠。”
庄子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又没笑。
“他现在在大梁。魏国的相国。”
“寡人知道。”
庄子没有说话,把钓竿重新插回泥里。
戴胜也没有追问。他在庄子旁边找了块地坐了下来,坐了一屁股泥。
过了一会儿,戴胜开口了。
“先生听说过张仪吗?”
“魏国那个耍嘴皮子的?”庄子头也没回,“听说过。在魏国混不下去,跑楚国去了。楚人也不待见他,听说把他打了个半死。”
“他准备去秦国了。”
庄子偏过头,瞥了戴胜一眼。
“宋公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如果他入秦了。”戴胜说,“寡人觉得秦君会重用他。这个人,迟早会盯上魏国。到时候,惠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。”
庄子一收鱼竿,钓上来一条鱼。
“宋公好像很关心魏国的事。”
“寡人关心的是宋国。”戴胜说,“张仪去秦国,必然施展连横之策,连横要是成了,魏国倒向秦国,齐国和楚国一定会联手反制。宋国夹在中间,日子更不好过了。”
庄子没有接话。
戴胜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,放在庄子身旁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寡人昨晚写的。算是一篇……额……算是论文大纲吧。”
“论文大纲?”
“对。论的是宋国该如何立法。”
庄子的眉毛动了动。
“先生读过《商君书》吗?”
“没读过。”庄子把鱼篓往旁边推了推,“卫鞅车裂的事,我倒是听说过。”
戴胜没接这茬。
“寡人打算编一部《宋法》。不是商君的法,是宋国的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先生不是说过吗,‘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’。寡人想试试,能不能让‘窃钩者’和‘窃国者’,受一样的法。”
庄子第一次认真看了他一眼,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怪人说怪话。
“宋公想变法?”
“想改改规矩。”戴胜说,“规矩面前,大夫和庶民,都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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