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胜正准备出城田猎,车驾还没出都门,就被拦住了。
拦他的人是左军大夫华昕。华氏,宋国戴桓之族里排前三的大族,华昕本人六十来岁,在宋国政坛混了四十多年,历经宋桓侯、剔成君两朝,是条官场老泥鳅。
华昕身后还跟着一脸铁青的公孙阅。
“国君。”华昕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,“彭城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华昕直起身,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看的戴胜只想给他一拳。
“戴犀,昨夜杀彭城司马,夺了兵符,自称彭城君。檄文已经传出来了,说……”华昕顿了一下,“说公子偃袭兄夺位,是为篡逆。既然公子做得,他也做得。”
“好一个‘你做得我也做得’。”戴胜忽然笑了,“不过,这戴犀是谁?”
公孙阅反应过来,“华大夫,国君在考你呢!”
“国君,”华昕答道,“戴犀是剔成君的庶弟,论起来算您的庶兄。十年前剔成君把他封到彭城当邑宰。此人一向与齐国往来密切,他的夫人是薛邑田氏的女儿。”
薛邑,田氏。戴胜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了。
薛邑是齐国的封地,现在的封君是田婴——齐威王的儿子,齐宣王的弟弟。田婴有个儿子田文,后来会被封为孟尝君,养士三千,名震天下。
当然,那是后来的事。现在薛邑真正说了算的是他爹田婴。
“齐国人掺和了?”
“这个暂未可知。”
华昕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彭城以西的萧邑、留邑,兵马也有异动。若三邑联兵,叛军可不下两万人。”
两万人。
戴胜回头看了一眼宫城的方向。他刚阅过兵。自己的家底也大概清楚了——三万甲士,去掉老弱病残和装备不全的,真正能打的不过一万五。更要命的是,世兵制下这三万人分属不同地方,彭城籍的甲士有三千多,萧邑留邑的也不少。用这支兵马去打戴犀,战场上“老乡见老乡”的风险他赌不起。
“萧邑和留邑的邑宰是谁的人?”
华昕沉吟了一下:“萧邑宰乐遄,是剔成君旧臣。留邑宰皇钜,皇氏出身,跟戴犀是连襟。”
公孙阅在旁边急了:“国君,末将请战!给末将八千人,十日之内必破彭城!”
戴胜看了他一眼。
公孙阅忠心是忠心,但一个在《史记》《战国策》《竹书纪年》里都没留下名字的将领,水平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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