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子也是新的,连腰间的刀都擦了又擦,锃光瓦亮。沈时砚这哪是迎客,分明是在阅兵。
林氏被嬷嬷扶着从东厢房出来,看到院子里这阵仗,差点没站稳。“这……这是太子要来了?”
“快了。”温棠说,“顾太太今天要不先在屋里待着?等太子泡完第一轮你再出来。”
林氏连忙点头,被嬷嬷扶回了屋,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白药从厨房探出头来,看到山路上的队伍,吹了一声口哨。“好大的排场。温老板,咱们的碗够不够?这么多人,别到时候连喝汤的碗都没有。”
温棠数了一下太子队伍的人数,至少两百人。她一共只有三十个碗。“不够就让他们用自己的。堂堂太子府,难不成连碗都没带?”
白药缩回头去,继续熬粥。
骑兵到了院门口,勒马停下。一个年轻的将领翻身下马,走到温棠面前,抱拳行礼:“末将奉太子殿下之命,先行通报。殿下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到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温棠说,“进来喝碗热粥?早上刚煮的。”
那将领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一个山野客栈的老板娘会请太子府的军官喝粥。他犹豫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多谢,军务在身,不便久留。”说完翻身上马,骑着马跑下山去了。
温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想:不喝拉倒。
一盏茶后,那辆金顶朱轮马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四匹白马同时停住,整齐得像一个人在驾驭。车帘掀开,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先跳下来,跪在地上当脚垫。然后一只手从车帘里伸出来——那只手很白,很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玉扳指。
太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。
温棠之前在心里画过太子的画像——根据阿檀的“心狠手辣”和白药的“不好伺候”,她以为太子是个阴沉沉的、四十多岁的、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。但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是。
太子很年轻,看起来不到三十岁。身量偏高,身形清瘦,穿一件明黄色的蟒袍,腰间束着金丝带,头上戴着紫金冠。他的五官很端正,甚至可以称得上英俊,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冷,不是傲,而是一种“我在看蚂蚁”的居高临下。他看人的时候目光不聚焦,像是在看你,又像是透过你在看你身后的什么东西。
“温老板?”太子的声音不尖不高,甚至有些低沉,跟他清秀的长相不太搭。
温棠走上前,行了个她在原主记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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