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二十五岁才能出去。”
沈鸢把药碗放在桌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,递给春草。
春草接过去,低头一看,是一张纸——她的卖身契。
“姑娘……这……”春草的手在发抖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前几天你回家探亲的时候,我去账房找出来的。”沈鸢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自由了。”
春草捧着那张卖身契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她跪下来,朝沈鸢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在地砖上,咚咚咚地响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这辈子……”
“别跪了。”沈鸢伸手扶她起来,“你出去之后,去找韩虎。他在西大街振威镖局,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他会给你安排一份活计,够你养活自己。”
春草哭着点头,把那卖身契贴在胸口,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姑娘,您的大恩大德,奴婢这辈子都还不了……”
“不用你还。”沈鸢看着她,目光平静,“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姑娘请说。”
“出了这个门,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的事。”
春草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奴婢发誓,死也不说。”
她走了。抱着那张卖身契,哭着走了。
沈鸢坐在床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慢慢地呼出一口气。
春草是个好姑娘。单纯,善良,没什么心眼,干活也勤快。跟在沈婉身边的时候,学会了些不好的习气,但骨子里不坏。沈鸢不想让她被卷进这场漩涡里。让她离开,是保护她,也是保护自己——春草走了,周姨娘就少了一双在她身边的眼线。
但她不打算再要新的丫鬟。一个人挺好。清净,自在,不用演戏。
当天晚上,沈鸢把所有的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账本复印件、密信抄件、手绘地图、名单——她把它们分成了三份。一份留在身边,一份交给楚衍,一份藏在西跨院的暗格里。狡兔三窟,证据也一样。万一哪一份丢了或者被抢了,还有其他两份。
她把最小的那把银钥匙从红绳上解下来,单独放在一个荷包里,贴身系在腰间。剩下两把钥匙——铜的和铁的——和那份藏在暗格的证据放在一起。
夜莺给她的那把铜钥匙,她还不知道能打开什么。但她知道,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。
夜深了。
沈鸢吹灭了灯,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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