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话,想跟鸢儿说说。”周姨娘的声音很低,很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她转头看了沈婉一眼,“婉儿,你先出去。”
沈婉咬了咬嘴唇,想说什么,被周姨娘的眼神制止了。她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屋子里只剩下沈鸢和周姨娘。
窗外的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。石榴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,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,又安静了。
周姨娘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到沈鸢以为她不会开口了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他知道多少?”
沈鸢看着她的眼睛,平静地说:“姨娘指哪件事?”
周姨娘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“所有的事。”
沈鸢沉默了片刻。她在想要说多少。说少了,周姨娘不会信。说多了,周姨娘会狗急跳墙。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——让周姨娘知道沈怀远已经掌握了足够多,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。
“城东的宅子,城南的铺面,京郊的田庄,姨娘攒下的十万两家私,父亲都查到了。”沈鸢的声音很轻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姨娘和赵鹤龄的关系,父亲也知道了。”
周姨娘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“还有呢?”
沈鸢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沉默有时候比语言更有力量。周姨娘等了片刻,见她不说话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恐惧。她不知道沈鸢还知道什么,不知道沈怀远还查到了什么。这种不知道,比什么都可怕。
“鸢儿,”周姨娘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告诉姨娘,你父亲打算怎么做?”
沈鸢摇了摇头。
“父亲没有跟我说。”
这话是真的。沈怀远确实没有跟她说他打算怎么做。他不说,但她能猜到。他会等。等赵鹤龄倒台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然后用周姨娘作为投名状,向皇帝表忠心。这是沈怀远一贯的做法——什么都等,什么都不主动做,等到最后,等到不得不做的时候才做。
周姨娘不知道这些。她只知道沈怀远知道了她的底细,却没有发作。这种沉默让她寝食难安。
“鸢儿,”周姨娘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沈鸢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,“姨娘求你一件事。”
沈鸢看着她那只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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