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板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。她看着那小块光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窗户响了。
她没有睁眼。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。
楚衍走到床边坐下,看着她。月光下,他的脸半明半暗,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睡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周姨娘来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沈鸢睁开眼,看着他,“但都不重要。”
楚衍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摸出一个信封,递给她。
“我爹答应了。”
沈鸢坐起来,接过信封,打开。里面是一封信,镇南侯的亲笔信,写给皇帝的。信中说,他得到了关于西北军饷案的证据,请求面圣。
沈鸢把信看了两遍,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“你爹……没有问证据是从哪儿来的?”
楚衍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只问我一句——‘这些东西可靠吗?’我说可靠。他说——‘那就呈给皇上。’”
沈鸢沉默了片刻。
镇南侯是聪明人。聪明人不会问太多。因为他知道,就算问了,楚衍也不会说实话。与其浪费时间追问,不如直接做事。
“谢谢你,楚衍。”
楚衍看着她,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沈鸢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说‘谢谢’的时候,表情都特别认真?”
沈鸢愣了一下。
“认真不好吗?”
“好。”楚衍笑了,“就是太认真了,显得我像个外人。”
沈鸢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楚衍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他们中间。不远不近,像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“赵鹤龄的案子,皇上已经注意到很久了。”楚衍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我爹说,皇上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时机。一个让赵鹤龄无法翻盘的时机。一个能把赵鹤龄一党连根拔起的时机。”
沈鸢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手里的那些证据,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楚衍看着她,“但不够完美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账本是复印件,密信是抄件,不是原件。赵鹤龄的党羽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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