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了,声音很低,“你和你娘,不一样。”
沈鸢没有接话。
“你娘太刚了。刚则易折。你不一样。”沈怀远站起来,把信纸还给沈鸢,“你会活得比你娘久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鸢坐在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封泛黄的信,指节泛白。
沈怀远说她会活得比母亲久。
她相信。
不是因为命硬,是因为她不会像母亲那样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母亲指望过沈怀远,指望过方子衡,指望过那些所谓的“正义”。最后,她谁都没有指望上。
沈鸢不指望任何人。她只指望自己。
当天夜里,沈鸢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要把所有的证据复制一份,交给楚衍,让镇南侯呈给皇帝。周姨娘的事,留给沈怀远处理。赵鹤龄的事,她自己来。
这不是冲动,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。沈怀远虽然查到了周姨娘的私产,也知道她和赵鹤龄有勾结,但以他的性格,他不太可能主动对周姨娘动手。他是那种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的人,只要周姨娘不威胁到他的官位和前程,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所以,周姨娘这步棋,还是需要她来走。
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,翻到写满周姨娘罪证的那一页,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。
该收网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鸢让春草去请周姨娘来西跨院。
“请姨娘?姑娘,您有什么事?”春草有些意外。沈鸢回府以来,从来没有主动请过周姨娘。每次都是周姨娘自己来,来了也不过是坐一盏茶的功夫,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走。
“有些话,想跟姨娘说。”沈鸢虚弱地笑了笑。
春草去了。
周姨娘来得很快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,耳上挂着红宝石坠子,整个人容光焕发,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的宴会。她走进西跨院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,可眼底却带着一丝警惕。
“鸢儿,你找我?”
沈鸢撑着床沿坐起来,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“姨娘,坐。”
周姨娘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沈鸢看着周姨娘的眼睛,那双眼睛保养得很好,眼角虽然有几道细纹,但目光依然明亮锐利。就是这双眼睛,在母亲死的时候,也是笑眯眯的。
“姨娘,”沈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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