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抄件也很关键。赵鹤龄和钱怀恩之间的通信,虽然没有原件,但抄件的内容足够详细,连日期、地点、涉及的银两数目都写得一清二楚。如果能在朝堂上公开这些信件,赵鹤龄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手绘地图是一张西北边境的地形图,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几处军火仓库的位置。这些仓库在地图上是找不到的,全是秘密据点。母亲当年能画出这张地图,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,冒了多大的风险。
名单上的人名,沈鸢一个都不认识。但看名单的排列方式,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名录。有官职,有代号,有负责的区域。沈鸢把名单收好,决定回京后让楚衍帮忙查。
她把所有东西重新装进包袱里,系好,塞在枕头底下。
然后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涌着太多的东西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,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方子衡的话、母亲的遗物、夜莺的钥匙、赵鹤龄的罪行,一件件一桩桩在脑海里转来转去,搅得她心绪不宁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楚衍的脸又出现了。
沈鸢用力闭上了眼睛。
走之前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青州。不是不信任,而是不想让他卷得太深。楚衍的身份特殊,他是镇南侯世子,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帮她查夜莺、帮她对付周姨娘,这些事已经够冒险了。如果再牵扯上赵鹤龄,万一出了什么事,连累的不只是他一个人,整个镇南侯府都可能被拖下水。
所以她选择了一个人走。
可她知道,楚衍一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。以他的性格,发现她不在西跨院,一定会满世界找。找到之后,一定会发火。发完火之后,一定会帮她。
沈鸢叹了口气。
这个人,真是甩不掉。
第二天天没亮,沈鸢就起来了。
韩虎已经在套车了,黑脸大汉在喂马。早晨的空气很凉,带着露水的湿气,吸一口进去,肺里凉飕飕的。沈鸢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远处的田野。麦苗青青,油菜花金黄,晨雾像一层薄纱飘在田野上方,若隐若现。
韩虎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油纸包:“姑娘,热乎的包子,趁热吃。”
沈鸢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包子皮薄馅大,肉汁在嘴里爆开,满口香。她在国公府吃了快一个月的咸菜凉粥,都快忘了热乎乎的肉包子是什么滋味了。
“韩叔,路上要小心。”沈鸢咽下包子,“赵鹤龄的人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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