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。
“姑娘!姑娘您在哪儿?”
春草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沈鸢没有动。
“姑娘!”春草拐过弯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假山旁边的沈鸢,脸色煞白,衣襟上有血,脸上也有血。
春草吓得腿都软了,扑过来跪在她面前。
“姑娘!您怎么了?您怎么在这儿?您身上的血——天哪!”
沈鸢缓缓睁开眼,虚弱地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“春草……我在花园里走着……忽然头晕……摔了一跤……然后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春草慌忙检查她的伤口,看到她食指上的刀口,心疼得眼泪直掉。
“姑娘您摔哪儿了?怎么手指也破了?”
“不记得了……”沈鸢咳了两声,“大概是……摔下去的时候……被石头划的……”
春草一边哭一边扶她起来,手忙脚乱地把她搀回西跨院,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,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消停。
胡太医来了,看了看沈鸢的伤口,又诊了诊脉,叹了口气。
“大小姐这身子骨,实在不宜走动。今日摔这一跤,虽然只是皮外伤,但受了惊吓,脉象更弱了。老朽开几副安神定惊的药,大小姐好生歇着,千万不能再出门了。”
沈鸢躺在床上,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春草在一旁抹眼泪:“都是奴婢不好,姑娘让奴婢去送东西,奴婢就该带着姑娘一起去,不该把姑娘一个人留在门房……”
沈鸢伸手,拍了拍春草的手背,声音轻软得让人心碎:“不怪你……是我自己……不中用……”
春草哭得更厉害了。
胡太医开了方子,叮嘱了几句,提着药箱走了。
春草去煎药,屋子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。
她躺在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,脸上的脆弱和可怜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到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今天这一趟,收获不小。
枫叶、夜莺的留言、老宅的空暗格——这些线索指向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神秘人物。那个人的身份、目的、立场,都是未知数。但她手里有母亲的信,有那把银钥匙,有慧寂师太教她的所有本事。
她不急。
夜莺既然等了十年,就不在乎多等几天。
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钥匙,把最小的那把银钥匙单独拿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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