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草看着她喝苦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心里暗暗佩服——这大小姐看着病弱,骨子里倒是个硬气的人。
喝完药,沈鸢躺回枕头上。
“春草,”她说,“明天帮我去永昌伯府递个帖子。”
“递帖子?给谁?”
“给林小姐。就说我想请她过府一叙,有些绣活上的事想请教她。”
春草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沈鸢闭上眼睛。
林晚棠不是她的朋友,但她是一个好用的棋子。永昌伯府在京城有些根基,林晚棠的母亲陈夫人认识的人多,消息灵通。通过林晚棠,她可以打听到很多她想知道的事情——比如赵鹤龄府上的事,比如京城各家之间的姻亲关系,比如朝堂上最近的风向。
沈鸢不喜欢利用人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在沈府,她是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。她要想办法变成下棋的人。而变成下棋的人,就需要更多的棋子。
这是慧寂师太教她的最后一课。
“棋局上,不是吃子,就是被吃。没有中间地带。”
沈鸢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师太,你放心。我不会被人吃掉。
与此同时,镇南侯府。
楚衍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面前的长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。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城门、街道、宅院、衙门,还有一些用朱砂笔画的小圈——那是听澜阁分布在京城的秘密据点。
他手里拿着沈鸢给的那片枫叶,对着烛火看了很久。
叶子背面的针孔小字在烛光下隐隐发亮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夜莺。”
楚衍放下枫叶,拿起笔,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。圈的位置,是沈家老宅。
然后他又在沈家老宅和京城之间画了一条线,在线旁边写了两个字:暗翎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。
“世子。”
“去查一下,十年前户部侍郎林远山的案子,还有什么人活着。查到的名单连夜送来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退了出去。
楚衍靠在椅背上,看着烛火跳动的光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。
林远山,沈鸢的外祖父,户部侍郎,查军火走私案时被灭口。沈鸢的母亲嫁进沈家,继续调查,又被灭口。如今沈鸢回来了,继续查。一家三代,都在追同一个真相。
楚衍想起沈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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