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天还没亮,沈鸢就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己醒的。她做了一个梦,梦里母亲站在一座老宅子的门口,朝她招手,笑着说:“鸢儿,进来。”她走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了,母亲不见了,面前是一条长长的、黑暗的走廊。走廊尽头有一点光,她一直走一直走,却怎么也走不到。
醒来的时候,枕头上湿了一片。
沈鸢躺了一会儿,等心跳平复下来,才慢慢坐起来。春草还在外间打瞌睡,呼吸均匀,没有察觉她醒了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钥匙,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看。三把钥匙,铜的、铁的、银的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。
今天要去老宅。
信中她约了楚衍,三日后,老宅见。楚衍没有回信——他也不可能回信,因为他被镇南侯关在家里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但沈鸢相信他会来。那个男人,连国公府的墙都翻得进来,镇南侯府的墙还能困住他?
梳洗的时候,沈鸢刻意打扮得比平时稍微精神了一些。不是浓妆艳抹,而是让春草给她梳了一个利落的发髻,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簪上那根素银簪子。脸上没有涂胭脂,但擦了薄薄一层粉,遮住了七绝散带来的过分苍白。
“姑娘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春草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。
沈鸢虚弱地笑了笑:“昨晚睡得好。”
早膳时分,赵嬷嬷来送饭,沈鸢当着她的面喝了半碗粥,吃了两口小菜。赵嬷嬷看着她的脸色,心里暗暗嘀咕,但什么都没说,收了碗筷走了。
沈鸢放下筷子,叫来春草。
“春草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姑娘想去哪儿?”
“就在府里转转,躺了这么多天,闷得慌。”
春草犹豫了一下,还是扶着她出了门。两个人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,穿过月洞门,绕过小花园,一路往东。沈鸢走得很慢,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,但她没有往正院去,也没有往府门口走,而是沿着东边的夹道,走到了国公府的侧门。
侧门开着,门房老刘头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看见沈鸢过来,连忙站起来:“大小姐,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“刘大爷,”沈鸢虚弱地笑了笑,“我想出去透透气,就在门口站一会儿,不往远走。”
老刘头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春草,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开了。
沈鸢扶着春草的手,走出侧门,站在台阶上。
外面是一条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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