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前面人多,让人看见你和我走在一起,不好。”
楚衍靠在大槐树上,双手抱胸,低头看着她。
“怕什么?让人看见就看见,本世子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被人说。”
沈鸢抬头看着他,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你不怕,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周姨娘知道我跟你去了老宅。”沈鸢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现在已经够警惕了,再让她知道你帮我在外面跑,她会狗急跳墙。狗急跳墙不可怕,可怕的是她跳墙之前,先把我这堵墙拆了。”
楚衍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沈鸢,你说起狠话来,一点都不像病秧子。”
沈鸢没有接话。
“行吧,”楚衍直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我走了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城门口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鸢,”他说,“下次别约在老宅那种地方。荒郊野外的,万一遇上山匪怎么办?”
“有你在,不怕。”
楚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好看,好看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,暖洋洋的,让人想多看两眼。
沈鸢垂下眼睫,没有看他。
楚衍转身走了,很快消失在人流中。
沈鸢站在大槐树下,等他走远了,才慢慢调整呼吸,重新变回那副病弱的模样——腰微微弯下去,步子变得虚浮,脸色在七绝散的作用下恢复了苍白,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急促起来。
她沿着城墙根的小路,一步一步地往回走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她在国公府东墙外停下了脚步。
墙不高,但以她“病秧子”的状态,翻过去显然不合理。她需要想一个合理的借口——春草应该已经回来了,发现她不在门房,一定会到处找。
沈鸢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,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,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。
血珠冒了出来,她用手指蘸了血,在衣襟上擦了几道,又在脸上抹了一道。
然后她站起来,沿着巷子走到侧门,推门进去。
门房老刘头不在。沈鸢穿过夹道,走到西跨院附近的小花园,在一丛假山旁边坐了下来。
她靠在假山上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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