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,巷子尽头连着大街。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混在一起,汇成京城特有的市井喧嚣。
沈鸢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是装出来的深呼吸,而是真的在呼吸。尼姑庵里十年,她闻惯了山间的松风和药香,回到京城这些天,一直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西跨院里,连空气都是闷的。此刻站在巷口,风吹在脸上,带着春天的泥土气和市井的烟火气,她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,松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“春草,”她收回目光,“我想去永昌伯府看看林妹妹。”
春草愣住了:“姑娘,这……”
“昨日林妹妹来看我,我还没回礼。”沈鸢从袖中摸出一个绣着白莲的帕子,“这是我绣的,想送给她。你帮我去一趟吧,我走不动那么远。”
春草接过帕子,又看了看沈鸢。沈鸢靠在门框上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像是随时会倒下去。
“那姑娘在这儿等着,奴婢去去就回。”春草把沈鸢扶到门房的凳子上坐下,嘱咐老刘头照看着,自己匆匆走了。
沈鸢看着春草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慢慢站起来。
“刘大爷,我回屋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侧门,但没有回西跨院,而是穿过夹道,拐进了东跨院后面的一条僻静小路。这条路通往国公府的东墙,墙外是一条更窄的巷子,巷子尽头连着另一条街。
这是她回府这些天摸清楚的路线。每天假装散步,其实是在画地图。哪条路有人把守,哪条路没人走,哪面墙矮,哪扇门不锁,她都一清二楚。
东墙不高,大约一人半的高度。对普通的深闺女子来说,这是不可逾越的障碍。但对沈鸢来说,不算什么。
她站在墙根下,听了一会儿。墙外没有脚步声,巷子里很安静。她深吸一口气,轻提裙摆,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,整个人像一只燕子一样轻盈地翻过了墙头,落在墙外的巷子里。
没有多余的声响,连灰尘都没有扬起。
这是她在庵里后山练了七年的功夫,名曰“燕归巢”——轻功身法,专走险处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
沈鸢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整了整衣裳,沿着巷子往东走去。她的步子不再虚浮,呼吸不再急促,腰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像一把拔出鞘的刀,锋利而冷冽。
如果有人此刻看见她,一定认不出这就是那个走几步就要喘一喘、咳起来像是要断气的沈家大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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