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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老宅在京城东郊,距离国公府大约半个时辰的车程。
沈鸢没有坐马车,也没有骑马。她沿着城郊的小路步行,穿过了两片树林、一条小河和一片麦田。这条路她在庵里的时候走过无数次——从清心庵到山下的镇子,比这远得多,路也难走得多。
大约走了一个时辰,她看到了沈家老宅的轮廓。
老宅坐落在一片缓坡上,灰瓦白墙,院墙已经有些斑驳,屋顶上长着几簇枯草。大门上的铜环生了锈,门上贴着的封条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几片残纸。
沈鸢站在门外,看着这座老宅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母亲在这里住过。
外祖父在这里被人害死。
那些证据,就藏在书房的暗格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推门。
门没有锁。准确地说,锁已经被撬开了。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缝,风从缝隙里灌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什么人在哭。
沈鸢的手顿了一下。
有人来过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齐腰高。正房的窗户破了几个洞,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,里面的家具倒了一地,落满了灰。东边的厢房塌了一半,瓦砾和碎木散了一地,露出里面腐朽的房梁。
沈鸢没有在院子里停留,径直走向正房后面的小院。那里是外祖父的书房——母亲在信中说,暗格在书房西墙的第三块青砖后面。
她推开书房的门。
门板吱呀一声倒了下去,扬起一片灰尘。沈鸢用袖子捂住口鼻,等灰尘散了一些,才走进去。
书房比正房保存得好一些,至少没有塌。书架倒在地上,书页散落一地,已经被虫蛀得不成样子。书案翻倒在一旁,笔筒里的毛笔早就干枯开裂,砚台里的残墨凝成了一块黑疙瘩。
沈鸢走到西墙边,蹲下来,从下往上数。
第三块青砖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。砖缝里的灰泥已经干裂脱落,砖块有些松动。她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,插进砖缝,轻轻一撬。
青砖被撬了出来。
砖洞不大,刚好能塞进一个匣子。
但里面是空的。
沈鸢的手指在砖洞里摸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。
空的。
证据被人拿走了。
沈鸢蹲在墙边,手还插在砖洞里,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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