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活着。
可什么是“好好活着”?
像沈婉那样,锦衣玉食、无忧无虑,什么都不想、什么都不知道?
像沈怀远那样,高官厚禄、妻妾成群,却一辈子活在恐惧和愧疚里?
像周姨娘那样,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,手上沾满了血,夜里睡不着觉?
沈鸢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不能停下来。
一停下来,那些死去的人就白白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鸢照常“病着”。春草端来药碗,她照常喝了一半,吐了一半。赵嬷嬷来送饭,她照常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一切都和前几天一模一样。
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。
沈鸢开始让春草给她找书看。
“春草,府里有没有什么杂记、游记之类的书?我躺着无聊,想看看。”
春草有些意外,但还是去书房找了几本来——《京城风物志》《江南游记》《山海异闻录》,都是些杂书,不是什么正经典籍。
沈鸢接过来,翻了翻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就这些吧。”
春草出去后,沈鸢把书放在枕头边,一本一本地翻。
她不是在看书。
她是在看书的封面、扉页、封底——这些地方,有时候会盖着藏书章、购书章,或者写着主人的名字、日期。
她在找一个人。
一个母亲信中提到的人——“夜莺”。
母亲在信中没有告诉“夜莺”的真实身份,但提到过一个细节:“夜莺”曾在翰林院任职,后来因为一桩案子被贬出京城,下落不明。
翰林院。
沈鸢翻开《京城风物志》,找到了关于翰林院的记载。
翰林院,位于皇城东南角,设学士、侍读、侍讲、编修、检讨等职。沈鸢的母亲曾经提过,外祖父生前的好友中,有好几个都在翰林院待过。
沈鸢把那些人名记在心里。
然后又翻开《江南游记》,扉页上盖着一个藏书章——“云鹤楼”。
云鹤楼。
不是人名,是藏书楼的名字。
沈鸢把这个名字也记了下来。
信息还太少,拼不出完整的画像。但她不急。在庵里十年,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等。
等风来,等水到渠成,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下午的时候,西跨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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