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之后,沈鸢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不是说她的“病”好了——恰恰相反,她看起来更虚弱了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走路的步子更加虚浮,咳嗽的频率从每天七八次增加到了十几次。春草每天都提心吊胆,生怕她哪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。
但熟悉沈鸢的人会发现,她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不是仇恨——仇恨一直都在。
是一种沉甸甸的、笃定的、像是找到了方向的东西。
母亲的信和那串钥匙,像是一盏灯,照亮了她心里那条模糊不清的路。她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周姨娘出招,而是开始主动布局。
她开始让春草给她读书。
不是佛经,而是京城邸报和各家的往来帖子。春草识字不多,读得磕磕绊绊,沈鸢也不催她,一个字一个字地听,偶尔问一句“这个字念什么”,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。
周姨娘得知此事,不以为意地笑了笑:“让她读吧。一个病秧子,还能读出什么花样来?”
她不知道的是,沈鸢根本不是在学习认字。
她是在收集信息。
京城邸报上,有朝堂上的人事变动;各家往来的帖子里,有京城贵妇圈的社交脉络。谁和谁是姻亲,谁和谁有旧怨,谁家最近出了丑闻,谁家刚升了官——这些信息,在沈鸢的脑子里慢慢织成了一张网。
一张她迟早要用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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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傍晚,沈鸢正在喝药,青禾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大小姐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沈鸢放下药碗,虚弱地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楚世子……楚世子在府门口闹起来了!”
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说清楚。”
青禾喘了口气,语无伦次地说:“楚世子带着人堵在府门口,说要见大小姐。门房拦着不让进,他就说要拆门。老爷不在家,姨娘出去应付,他根本不搭理,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如果今天见不到大小姐,他就不走了,让大家看看国公府是怎么苛待嫡长女的!”
沈鸢垂下眼睫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这个楚衍,还真是会挑时候。
“扶我起来,”她虚弱地说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大小姐!您这身子——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
春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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