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身份,连皇帝都不知道。”
沈鸢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娘说,她把一份证据送给了‘夜莺’。”
楚衍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。
“你娘认识‘夜莺’?”
“信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楚衍站起来,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如果这是真的,那就意味着——你可能不是唯一在寻找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‘夜莺’如果拿到了你娘给的证据,这十几年来一定在暗中调查。也就是说,赵鹤龄的案子,可能早就有人盯上了。”
沈鸢看着楚衍的眼睛,忽然问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问题:“楚衍,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?”
楚衍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沈鸢。
月光下,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像两把刀在空中交了一下锋。
“是,”楚衍说,“我有事情瞒着你。”
沈鸢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但不是现在告诉你,”楚衍走回来,在她面前蹲下,“等我确定了,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沈鸢看了他很久。
“好,”她说,“我等你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楚衍走了。
沈鸢躺在枕头上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
她的手心攥着那把最小的银钥匙,钥匙柄上的莲花纹路硌着她的掌心,让她不敢闭上眼睛。
母亲在信里说,三把钥匙,对应三处藏证据的地方。
棺木里的信,她已经拿到了。
老宅书房暗格里的账本,她还没有去取。
送给“夜莺”的那份证据,她已经没有办法拿到了——除非找到‘夜莺’本人。
沈鸢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
她原以为,仇人只有周姨娘和王道长。最多再加上一个助纣为虐的沈怀远。
可现在她知道了,真正的仇人,是当朝宰相赵鹤龄,是那个毁了她外祖父、杀了她母亲、安插周姨娘进沈府的男人。
而赵鹤龄背后,可能还有更大的鱼。
沈鸢闭上眼睛,脑子却越发清醒。
她想起慧寂师太的话:“别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”
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:“如果你觉得太苦了,就不要查了。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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