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也许,胶卷已经被拿走了。”
沈世钧摇摇头。“不会那么快。叶曼丽是个谨慎的人,她不会把密码写在纸上随身带着。更可能的是,密码在她脑子里。杀手拿走手袋,是为了找其他线索,地址,钥匙,或者联系人的信息。保险箱的密码,他们一时半会儿解不开。”
“那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“找你。”沈世钧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最后一个见过胶卷的人,也是叶曼丽死前接触最多的人。他们会认为,你可能知道密码,或者至少,知道怎么找到知道密码的人。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,从你嘴里撬出信息。”
林见清握紧了酒杯。威士忌的辛辣气息冲进鼻腔,他感到一阵反胃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你说你欠叶老先生的情,叶老先生已经死了,叶曼丽也死了。你完全可以不管我,让我自生自灭。”
沈世钧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身,走到壁炉前,背对着林见清,看着跳动的火焰。火光在他身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单薄,脆弱。
“我父亲,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沈秉仁。你查过他,对吧?”
林见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是。”
“他是个工程师,一辈子讲究精确,讲究‘基准’。”沈世钧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常说,做人就像做工程,线画歪了,楼就盖不直。他给自己画了一条很直的线,不贪,不媚,不求闻达,求问心无愧。他守着那条线,守了一辈子,结果呢?”
他转过身,脸上有一种近乎痛苦的平静。
“结果是他最好的朋友苏慕谦失踪了,说是病故,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。结果是他被工部局排挤,被迫提前退休。结果是他心灰意冷,远走香港,临走前跟我说:‘世钧,我这一辈子,画了那么多线,盖了那么多楼,可到头来,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直。’”
他走回沙发前,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我选了和他不一样的路。我觉得,在乱世里,坚守一条线没有意义。你得学会弯曲,学会妥协,学会在夹缝里求生存。我给他写信,劝他回来,说我可以在市政府给他谋个闲职,安安稳稳养老。他回信只有一行字:‘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’”
沈世钧放下酒杯,双手交握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林见清,你走的,就是我父亲走过的路。你想守护真相,想记录历史,想当个干干净净的读书人。你看看苏文渊,看看陈默,看看叶曼丽,他们都想守护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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