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着啥了?”
“屁!听说房子去年挨了炮,早就塌了一半,能找出啥?倒是惊动了隔壁的,说听见那些狗腿子骂骂咧咧,说什么‘老东西藏得深’……”
林见清的手抖了一下,豆浆洒出来烫到手背。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,耳朵竖着。
“要我说,这些读书人也是想不开。安安稳稳编书不好吗?非得……”
“你懂个球!人家那叫气节!”
“气节能当饭吃?命都没了,气节顶屁用!”
两人吃完,抹抹嘴走了。林见清将剩下的包子囫囵吞下,起身。苏家老宅被搜过了,去危险。他必须去,如果苏先生真的留下了东西,如果那东西和钢笔有关,那么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老宅。七十六号没找到,不代表不存在。
他不能去。白天太显眼。
他需要找个地方捱到天黑,也需要理清思路。他想起苏文渊最后一次约他吃饭,是三个月前,就在老正兴。那天苏先生格外沉默,酒喝得比平时多。临走时,他塞给林见清一个牛皮纸信封,很薄。
“见清,这个你收好。如果……如果哪天我联系不上你了,或者你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,就打开它。按里面说的做。”
当时林见清没多想,只当是苏先生又要托他买什么难得的古籍。他把信封拿回家,随手夹在了书架那套《宋人笔记汇编》里。后来苏先生失踪,他疯了一样找过,也想过那个信封,翻遍了书架也没找到,他搬过两次家,从亭子间到书店后院的小阁楼,许多书和杂物在搬运中遗失了。
想来,那可能不是遗失。
他需要回书店一趟。不是从前门,是从后巷的窗户,如果书店已经被监视,前门是死路。他得冒险,不仅仅为了找信封,也为了拿点钱,换身衣服,还有那本一直放在柜台下的《双城记》。狄更斯。
雨小了些,变成绵绵的雨丝。林见清绕了一大圈,从云南路拐进四马路后面的小巷。垃圾堆在墙角散发酸臭,几只野猫在争夺一条鱼内脏。他贴着墙走,在离书店后门十几米处停下,躲在一堆破木板后观察。
书店后窗关着,窗帘拉着。一切如常。他注意到,后门门槛的缝隙里,卡着一片枯叶,他昨天离开时还没有。有人进去过。
他等了大约一刻钟。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雨声和远处街市的喧哗。确定没人监视后,他蹑手蹑脚走到窗下。窗户是从里面闩上的,他知道有个机关,最上面那格玻璃的腻子松了,可以撬开一条缝,用铁丝勾开插销。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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