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刘琦喊。多吉背起扎西,其他人扶着伤者,往第二防区撤退。刘琦走在最后面,一边退一边挡,砍倒了追上来的两个步兵,然后转身跑。子弹从他耳边飞过,他没有躲,跑就行。
四
第二防区在一条窄路上。路两边是大石头,一次只能过两三个人,拉达克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。刘琦蹲在石头后面,喘着粗气。他的人伤了五个,能打的只剩五个。多吉没伤,扎西伤了腿动不了,扎西(马厩)伤了胳膊还能打,旺久瘸着腿从后面赶上来,手里握着刀,说“我来”。他七十岁,腿瘸,但他来了。
拉达克的步兵到了窄路口。他们犹豫了一下,看着那条只容两三人并行的窄路,又看了看石头后面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古格人。他们人多,但他们怕了。去年的刀疤脸回去之后,一定跟他们说过——古格的农民不怕死。不怕死的农民,比怕死的士兵更难对付。
指挥官骑马到了窄路口,看了看地形,又看了看那些犹豫的步兵。他拔出刀,朝窄路口一指。步兵开始往前冲。刘琦从石头后面冲出去,一刀砍倒第一个,多吉砍倒第二个,旺久砍倒第三个——他用刀砍了一个拉达克士兵的腿,那个士兵惨叫一声,跪下来,旺久又砍了一刀,他不叫了。五个古格人,守一条窄路,砍倒了十几个人。拉达克的步兵退了,不是因为打不过,是因为怕了。他们怕的不是刀,是那些握着刀的人。那些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厌倦,厌倦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,但又不得不继续。
五
达娃从后面跑上来,提着茶罐。她蹲在石头后面,给伤者倒茶。茶是热的,烫的,扎西接过碗,手在抖,茶洒了一半,他喝了一半。达娃又给他倒了一碗,这次她扶着他的手,帮他把碗送到嘴边。他喝完了,嘴角有茶渍,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对达娃说了一句:“你做的靴子,我穿了,很暖。”达娃没有说话。她放下碗,撕了一块布,蹲下来,给扎西的腿重新包扎。血还在流,布湿了又换,换了又湿。她包得很紧,扎西疼得吸了一口凉气,但没有叫。
刘琦蹲在石头后面,看着窄路口那些拉达克士兵的尸体。十几个人,躺在窄路上,血流成河,被后面的士兵踩踏,和泥土混在一起。他的天工感知告诉他,拉达克还有至少两百人。他的人能打的只剩五个。守不住了。
“退到第三防区。”他说。
多吉看着他。“第三防区后面,就是村子了。退了,老百姓怎么办?”
刘琦没有回答。他知道。第三防区后面是第四防区,第四防区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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