敷在她的额头上。达娃的脸很红,不是晒的那种红,是发烫的红,像一块被烧热的铁。刘琦蹲下来,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——烫的,很烫。天工感知告诉他,体温三十九度五,不是小病,是疟疾。在古格,疟疾是常见病,也是要命的病。没有药,没有医生,靠硬扛。扛过去了就活了,扛不过去就死了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刘琦问卓玛。
“昨晚。她说冷,加了两床被子还冷。半夜开始发热,烧了一晚上,到现在没退。”
刘琦看着达娃蜷缩的背影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是冷,是热。高烧的时候人会发抖,是肌肉在不自主地收缩,试图产生更多的热量。但她的体温已经够高了,不需要更多热量了。她需要降温。刘琦打了凉水,把羊毛布浸湿,敷在她的额头上。布很快就热了,他换了一块,又换了一块,又换了一块。达娃的脸被湿布擦得湿漉漉的,嘴唇干裂,起了皮,眼睛闭着,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“水……”她轻声说。刘琦把她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达娃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身体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布,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石头。他端着一碗温水,送到她嘴边。她张开嘴,喝了一小口,呛了一下,咳了几声,又喝了两口。喝完靠在他肩膀上,闭着眼睛,呼吸急促而滚烫。
扎西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刀,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拿着。刘琦说:“你回去,带着他们继续练。突刺,每人五百下。练不完不许回去。”
扎西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。
刘琦抱着达娃,坐在灶台旁边。卓玛在烧水,水开了,倒了一碗,放在地上凉着。刘琦把达娃放回铺位上,又换了一次额头上的湿布。布是凉的,敷上去的瞬间,达娃的身体抖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。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,但还是烫。
三
整个下午,刘琦没有去空地。他守在达娃身边,换布,喂水,测体温。体温在三十九度和四十度之间徘徊,降不下来,也升不上去。天工感知告诉他,达娃体内的免疫系统正在和疟原虫激烈交战,战场在她的血管里,在肝脏里,在脾脏里。他看不到战场,但他能感知到战场的温度——高烧是战场上的烟火,烟火不灭,战斗不止。
卓玛端了一碗青稞粥过来,放在刘琦手边。“你吃点东西。”
刘琦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吃,哪有力气照顾她?”
刘琦端起碗,几口把粥喝完。粥是温的,不烫,但他没有尝出味道。他的全部感知都集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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