琦。”
“他是我教的。”达娃头也不抬。
“他种地比你种得好。”
“他脑子好。我手好。”
旺久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对。刘琦脑子好,能想出别人想不出的法子,曲辕犁、蓄水池、分水口、椭圆形的池子、骑兵刀。但手是达娃的,种子是达娃一粒一粒丢进土里的,青稞是达娃一株一株从地里种出来的。脑子好的人想得出,手好的人做得到。一个想,一个做,缺一不可。
刘琦在另一块地里犁地。他握着旺犁,跟在牦牛后面,一步一步地走。犁铧切入土里,翻起黑色的、湿润的、松软的土壤。土壤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是有人在土里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他的天工感知告诉他,土的温度比去年高了,湿度比去年大了,微生物的活动比去年活跃了。土在变好,一年比一年好。他也变好了,一年比一年会种地。四年时间,他把自己从一个拿着铁锹都不会用的城里人,变成了一个闭着眼睛都能犁地的农民。手知道了,脑子就不用想了。
四
春耕的间隙,刘琦去见了一次赞普。
议事厅还是老样子,昏暗,空旷,长桌上的漆又磨掉了一些。赞普坐在桌子后面,面前摊着那张边境地图,三个红圈还在,没有增加,也没有减少。拉达克的人还在边境上晃,但没有越界。他们在等什么?赞普不知道,刘琦也不知道。
“兵练得怎么样了?”赞普问。
“站会了,走会了,刀也会用了。”
“能打仗了吗?”
刘琦想了想。“不能。打不了硬仗。打打偷袭,守守阵地,还行。正面交锋,不行。”
赞普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没有让他们去正面交锋。正面交锋是军队的事。他们是民兵,守好自己的地就行。拉达克的人来了,他们在自己的地上打,熟悉地形,有老百姓帮忙,能打。”
刘琦点了点头。赞普说得对。民兵不是在战场上打正规战的,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打游击战的。他们知道哪条路能走,哪条路不能走;知道哪块地能藏人,哪块地不能藏人;知道哪家老百姓能帮忙,哪家老百姓不能帮忙。这些是他们的优势,是正规军没有的。
“你继续练。”赞普说,“春耕完了就练。不要停。”
“是。”
刘琦站起来,准备走。赞普叫住了他。
“你封地上的那个女的,达娃。你们什么关系?”
刘琦停下来,转过身。赞普看着他,表情很平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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