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来为止。”旺久点了点头,扛着铁锹走了。他的腿还是瘸的,但走得很稳。走了一年多的路,走习惯了。习惯了的瘸,就不觉得瘸了。
多吉没有回去种地。他不是佃农,他是铁匠。他的地是铁砧,他的种子是铁矿石,他的收成是刀。他把自己关在铁匠铺里,叮叮当当地打了一个冬天,打出了十把刀。不是铁刀,是钢刀。他用新炼的铁矿,加了木炭,炼出了钢。钢比铁硬,比铁韧,比铁锋利。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蓝光,像一汪被冻住的湖水。多吉把十把刀一字排开,插在铺子门前的雪地里,刀柄朝上,刀刃朝下。雪被刀刃切开,发出细碎的、沙沙的声响。
刘琦蹲在那些刀前面,拿起一把,握在手里。刀柄是木头缠着牛皮绳,握感很好,不滑不硌。刀身不长,两指宽,一臂长,比古格军队的制式刀短一些,窄一些,但更轻,更灵活。多吉是按照刘琦的图纸打的——刘琦从2026年的记忆里调出了一款骑兵刀的形制,适合近身格斗,劈砍和突刺兼顾。他把图纸给多吉看,多吉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这刀不像刀。”但他还是照着打了。打出来之后,他握着刀,在铁砧上砍了一下,铁砧上留下一道白印,刀刃没卷。
“好刀。”多吉说。他是铁匠,他说好刀就是好刀。不需要别人评价。
刘琦把刀插回雪地里,站起来,看着那十把在阳光下闪着蓝光的钢刀。这十把刀,加上那十个人,加上他自己,就是古格对抗拉达克的第一道防线。防线很薄,薄得像一层纸。但有总比没有好。一张纸也能挡住一阵风,虽然挡不住一场暴风雪。
三
春耕是在三月的第二周全面展开的。
刘琦的封地上,三十亩地全部种上了青稞。种子是他从试验田里选出来的最好的那些,颗粒饱满,色泽金黄。佃农们蹲在地里,一粒一粒地把种子丢进土里,间距均匀,深度一致。他们不是被逼的,是自愿的。因为刘琦说,种好了,收成多了,年贡不加。种出来的粮食,留够自己的,剩下的给他。多出来的部分,自己留着吃。这个承诺让佃农们的心踏实了。地是租的,但粮食是自己的。粮食是自己的,力气就不是白出的。
达娃在帮旺久家种地。旺久的腿不行,蹲不了太久,蹲一会儿就得站起来歇歇。达娃蹲在他旁边,替他撒种子。她的手很快,左手从袋子里抓一把种子,右手一粒一粒地丢进土里,间距均匀,深度一致。她撒种的时候不需要看,手自己知道该丢多远、丢多深。旺久看着她撒种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“你种地的样子,像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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