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快在附近街坊中建立起口碑。这些关东来的漆器陶器,侯府以成本价加一成运费供给货栈,货栈再加一成利出售,比市面同类货物便宜一到两成。对于西市这些寻常百姓和小商贩来说,这一两成的差价,足够让他们成为回头客。
上午的生意不温不火。陆续有客人进来,买走几个陶碗、一卷麻布、一对漆耳杯。石头和老周忙前忙后,阿罗则坐在里间的长案后,翻看着侯府送来的账目,熟悉长安各市货物的行情。
午时过后,巷子里的行人多了起来。
一个穿着葛布短褐的中年汉子走进店里,在货架前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那堆西域杂物前——那是金章从侯府库房里挑出来的几件小玩意儿: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匈奴短刀、几个色彩斑斓的玻璃珠子、一卷褪了色的西域毛毯。
“掌柜的,这刀怎么卖?”汉子拿起短刀,抽刀出鞘。刀身已经有些锈迹,但刀柄上的绿松石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阿罗从里间走出来:“客官好眼力,这是匈奴贵族的佩刀,刀柄上的石头是从葱岭那边来的。不过刀身锈了,若要重新打磨,得费些功夫。您若喜欢,五百钱拿走。”
汉子掂了掂刀,又看了看那些玻璃珠子:“这些珠子呢?”
“十钱一颗。”阿罗说,“都是从大夏那边传来的,长安城里不多见。”
汉子挑了十颗珠子,又买了那把短刀,付了六百钱。阿罗让石头用粗布将东西包好,汉子接过,揣进怀里,转身走了。
阿罗看着汉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眉头微皱。
这个人,不像寻常百姓。他看刀的眼神,握刀的姿势,还有付钱时掏钱的动作,都透着股行伍之气。是军中的士卒?还是哪家贵族的护卫?
他走到店门口,朝巷子两头张望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巷子里人来人往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步行的,混杂在一起。那个汉子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掌柜的,怎么了?”老周走过来,低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阿罗摇摇头,“留意着点,若是再有买西域杂物的人,记下他们的样貌特征。”
“诺。”老周应道。
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好些。一个附近酒肆的伙计来买了二十个陶碗、十个陶碟;一个织坊的管事来挑了五卷粗麻布;还有几个街坊妇人结伴而来,买了些漆器妆奁和越窑碗碟。石头和老周忙得脚不沾地,阿罗也帮着招呼客人、结算账目。
酉时初,日头西斜,巷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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