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本钱薄,只能选个偏些的地方,租金便宜些。”
那人看了阿罗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那目光很平静,但阿罗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扫过。
“掌柜的怎么称呼?”那人问。
“小人姓罗,单名一个阿字。”阿罗说,“客官叫我阿罗便是。”
“罗掌柜。”那人点点头,“我姓赵,在附近做些绸缎生意。以后说不定还要常来叨扰。”
“赵掌柜客气了,小店随时恭候。”阿罗躬身道。
赵掌柜又笑了笑,转身走出了店门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中。
阿罗站在店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巷子,久久没有动弹。
暮色四合,西市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。远处传来闭市的鼓声,沉闷而悠长,一声接着一声,在暮色中回荡。巷子里的行人加快了脚步,挑担的、推车的,都朝着家的方向赶去。
“掌柜的,该上门板了。”老周走过来,低声说。
阿罗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。
石头和老周开始上门板。一块块厚重的木板被抬起,嵌入门槛上方的凹槽里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最后一块门板合上时,铺面里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柜台上的油灯还亮着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阿罗走到柜台后,翻开账册。今日总共卖了四千三百钱,利润约四百钱。对于一家新开的货栈来说,这个数字不算差。
但他心里没有半分喜悦。
赵掌柜那张白净的脸,那句“这地段,安静”,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。韦贲果然注意到了这家新开的货栈,而且派来了一个掌柜级别的人来试探。这是警告?还是单纯的摸底?
他合上账册,吹熄了油灯。
铺面里陷入黑暗。只有天井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,勉强能看清物体的轮廓。阿罗摸黑走到天井,打开那间上锁的厢房,点燃了屋里的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木案、箱笼、墙上的坊图。
他走到墙边,按下机关,打开暗格。暗格里依旧空空如也。甘父的消息还没有到。
阿罗在木案后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。这是金章昨日让人送来的,上面写着长安各市主要货物的行情波动,还有几条关于关东漆器、陶器产地年景的简短消息。金章在帛书末尾写了一行小字:“稳扎稳打,静观其变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稳扎稳打,静观其变。说得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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