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,声音沙哑。
金章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店铺。
她看到墙角堆着几个麻袋,麻袋口扎着,但袋身已经发黑,上面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霉斑。霉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,像某种活物在缓慢蠕动。她的指尖微微发麻——那是“流通”气韵在感应到异常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你是阿罗?”金章开口,声音平静。
年轻人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是,小人阿罗。客人认识我?”
“听说过。”金章走到柜台前,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台面上轻轻划过,“听说你有一批香料霉变了,损失惨重。”
阿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放下手中的小刀,缓缓站起身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金章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虚弱。
“客人……是来看笑话的?”阿罗的声音里带着苦涩。
“不。”金章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阿罗愣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金章。眼前这人穿着普通的深青色布袍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,脚上是寻常的麻履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读书人或小吏。但此人的气度却不同寻常——站姿挺拔如松,眼神沉静如渊,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。更让阿罗在意的是,此人说话时,汉话极其标准,甚至带着长安官话特有的腔调,绝非寻常商贾或平民。
“帮我?”阿罗苦笑,“客人说笑了。小人现在一无所有,连下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,谁能帮我?”
“我能。”金章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,放在柜台上。
玉牌不大,约莫三寸长,两寸宽,通体莹白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。在云纹中央,刻着三个篆字:博望侯。
阿罗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他盯着玉牌,又抬头看向金章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长安城里,谁不知道博望侯张骞?凿空西域,九死一生归来的英雄,皇帝亲封的侯爵,如今更是大行令,掌管外交与边疆事务……这样的人物,怎么会出现在他这间破败的店铺里?
“侯……侯爷?”阿罗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是我。”金章收起玉牌,“不必行礼。我来找你,是有事相商。”
阿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:“小人不知侯爷驾临,多有怠慢,请侯爷恕罪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金章伸手虚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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