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在想什么?”
韦贲回过神,脸上重新浮起笑容: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些旧事。来,喝酒!”
他举杯一饮而尽,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一丝苦涩。
宴席继续。
舞姬换了一拨,乐声更加欢快。烤全羊被抬了上来,金黄色的表皮滋滋冒着油光,厨师用刀切开,肉香四溢。仆役们穿梭其间,为宾客斟酒布菜。堂中笑语喧哗,仿佛刚才的讨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但韦贲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他看似在与宾客谈笑,眼神却不时瞟向堂外。直到一名穿着灰布短衫、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,对他微微点头,韦贲才放下心来。
那是他的心腹掌柜,姓赵,跟了他十五年,最是可靠。
宴席持续到戌时三刻。
宾客们陆续告辞,马车一辆辆驶离韦府。仆役们开始收拾残席,撤下杯盘,清扫地面。酒气、肉香、脂粉味混杂在一起,在堂中久久不散。
韦贲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转身回到内堂。
赵掌柜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家主。”赵掌柜躬身。
“坐。”韦贲在榻上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酒意上涌,头有些昏沉,但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,“今日宴上,你也听到了。张骞那边,有什么新动静?”
赵掌柜在对面坐下,低声道:“回家主,按您吩咐,这几日一直派人盯着博望侯府和东市。张骞那支商队,五日前已从渭水长亭出发,由他那个匈奴随从甘父率领,共十五人,驼马齐全,看样子是要走河西走廊,去西域。”
“路线呢?”
“应该是走陇西、金城、武威,过酒泉、敦煌,出玉门关。”赵掌柜道,“这条线咱们熟,沿途的驿站、关卡、绿洲,都有咱们的人。”
韦贲点点头:“商队带了多少货?”
“不多。”赵掌柜道,“主要是丝绸、漆器、铜镜,还有些茶叶。价值约在千金左右。奇怪的是,他们还带了不少空箱子,像是要装东西回来。”
“空箱子……”韦贲沉吟,“看来张骞的目的不是卖货,而是……探路?或者,搜集西域的货物样本?”
“有可能。”赵掌柜道,“不过更奇怪的是西市那边。”
“西市?”韦贲抬眼。
“是。”赵掌柜压低声音,“您还记得前些日子,西市有个胡商,仓库里一批香料霉变了,血本无归,差点跳河的那个?”
韦贲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