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想:“有点印象。叫什么……阿罗?”
“对,阿罗。”赵掌柜道,“那批霉变的香料,主要是胡椒、肉桂、丁香,都是从身毒(印度)经西域运来的,原本价值不菲。霉变后,阿罗想低价处理,但没人要。可就在三天前,有人去他仓库查验过那批货。”
韦贲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谁?”
“具体是谁不清楚。”赵掌柜道,“但看守仓库的老头说,来的是两个人,穿着普通,但气度不凡。他们在仓库里待了半个时辰,把霉变的香料一袋袋打开看,还用手捻、用鼻子闻,像是在找什么。走的时候,还问阿罗现在住哪里。”
韦贲的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那两个人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有没有什么特征?”
赵掌柜想了想:“老头说,其中一人身材高大,手掌粗糙,像是习武之人。另一人……虽然穿着布衣,但举止从容,说话时眼神很锐利,像是……像是久居上位之人。”
堂中一片寂静。
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韦贲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月色如水,洒在庭院中的假山石上,泛起一片清冷的光。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坊市的更鼓声——咚,咚,咚,三更了。
“久居上位之人……”韦贲喃喃重复,“穿着布衣,却气度不凡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向赵掌柜:“你觉得,会是谁?”
赵掌柜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老头说,那人离开时,他偷偷跟了一段。看到那两人上了一辆马车,马车很普通,但车夫……车夫的手腕上,戴着一串木珠。那种木珠,只有博望侯府的亲卫才会戴。”
韦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博望侯府。
张骞。
“有趣。”他笑了,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真是有趣。一个刚封侯的使臣,不去经营朝中关系,不去结交权贵,反而跑去查验一个落魄胡商的霉变香料……他想干什么?”
赵掌柜摇头:“属下也想不明白。那批香料已经霉变,一文不值。就算想买,也该压到最低价,何必偷偷摸摸去查验?”
韦贲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张骞。
墨迹在纸上洇开,像一团化不开的阴影。
“此人行事,不合常理。”韦贲放下笔,“组建商队西行,可以理解——想立功,想表现。但查验霉变香料……这背后必有深意。”
他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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